林九对著徒弟,那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西厢房?那不是……”
文才刚想说那不是放杂物的房间吗,就看到林九杀人般的眼神,立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哦哦,我马上去,马上去!”
说著,他一溜烟就跑了。
林九这才转过头,对著张玄景又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小师兄,您先喝茶,屋子马上就好。您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张玄景只是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他的心神,一部分放在这杯茶的滋味上,体会著茶叶在口中化开的苦涩与回甘,这是“味”之劫。
一部分放在周遭的环境里,听著院外孩童的追逐打闹声,文才在西厢房里乒桌球乓的收拾声,林九局促不安的呼吸声,这是“声”之劫。
他像一块海绵,被动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信息,却不加任何判断和分別。
林九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想找点话说,又怕说错了话。
想走开,又怕失了礼数。
整个人如坐针毡,比让他去跟十个殭尸打一架还难受。
他这个小小的伏羲堂,什么时候来过这种级別的人物?
正当他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长相颇为机灵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肩上还扛著一串刚买的烧鸡。
“师父,我回来啦!你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咦?”
年轻人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他看到自己师父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脸上表情怪异。
再一看,堂屋里还坐著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这道袍的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人长得更是俊朗得不像话,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秋生!你这混小子,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林九看到来人,总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来人正是他的另一个徒弟,秋生。
“还不快过来见过龙虎山的小师兄!”
“龙虎山……小师兄?”
秋生愣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龙虎山?
当今异人界,谁不知道龙虎山出了个惊天动地的人物。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张玄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是他?
就是那个传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