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他叫道。
然后,他对著张静清,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弟子礼。
“弟子,守住了龙虎山。”
“玄景……”
“从今日起,你……禁足於后山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踏出一步!”
张静清怕了!
他怕失去这个弟子。
他怕天骄易折。
张静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禁足?
禁足於后山思过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之维和田晋中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师父……要把小师弟关起来?
那个刚刚召唤了十二尊雷部正神,把几千异人联军像捏蚂蚁一样捏死的小师弟?
这……关得住吗?
左若童更是眼皮狂跳。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张静清老糊涂了吧!
你拿什么去关一头能翻江倒海的真龙?
用链子锁?用阵法困?
別开玩笑了!刚才那天门打开的威势,整个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都在发抖!你这小小的后山,能困住他?
他要是发起火来,別说一个后山,整个龙虎山都得给你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张玄景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刚刚展现了神明之力的年轻人,会是什么反应。
是暴怒?是嗤笑?还是直接动手,让自己的师父也尝尝天雷的滋味?
然而,张玄景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不满。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师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似乎能理解师父的恐惧,能理解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艰难。
但他无法共情。
就像人类无法理解一只蚂蚁为什么会害怕自己抬起的脚。
他这次下山,是为了解决龙虎山的麻烦。
麻烦解决了。
师父让他回去,那就回去。
这很简单。
於是,他对著张静清,再次躬身一礼,语气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