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星龙则更为诡异,更为致命。它的身体仿佛由虚幻的星光构成,直接穿过人群。凡是被它穿身而过的人,身体会瞬间被冰冷的星光冻结,脸上还维持著死前的惊恐,隨即,如同冰雕一般,“咔嚓”一声,碎成一地晶莹的冰屑,连一滴血都未曾流下。
惨叫声,终於撕破了喉咙的束缚,响彻云霄。
但很快,又被更大的雷鸣和血肉撕裂声所淹没。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天师饶命!”
“魔鬼!你是魔鬼!!”
“救命啊!老祖救我!!”
求饶,咒骂,哀嚎……一切都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被激起杀意的张玄景面前,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不远处,天师府的台阶上。
张静清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张之维,更是早已经看傻了。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师父……”张之维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小师弟他……他这是……请神请疯了?”
张静清没有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玄景没有疯。
恰恰相反,他清醒得可怕。
从一开始的言语逼迫,到后来的剑气压顶,再到请动雷祖真身行无声审判,最后,再到此刻,不惜触怒神灵,也要掀起这场血腥的屠杀……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心性!这份狠辣,这份算计,这份视万物为芻狗的冷漠……
张静清的心底,竟不可抑制地窜起一股寒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弟子天赋异稟,强得离谱。可他以为,那只是修为上的强。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少年,其內心深处,到底藏著一头何等恐怖的凶兽!
强得离谱?
老天师在心中苦笑。
这哪里是离谱……这根本就是要逆天啊!
就在眾人震撼之际,张玄景,动了。
他没有再站在原地。
那两头剑龙的杀戮效率虽高,但还不够。不够快,不够狠,不够让这漫山遍野的血,流得更畅快一些!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水中的倒影。
下一瞬,他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一名正试图燃烧精血逃遁的王家长老面前。
那长老骇得亡魂皆冒,几乎是本能地將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这盾牌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宝,曾挡下过数名同阶高手的全力一击。
然而,张玄景只是平平无奇地伸出了一只手。
没有金光,没有雷霆。
就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轻轻按在了那面龟甲盾牌上。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