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华丽的,黄色的,凤袍的,“女人”。
她,正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
她的脸上,盖著一层,厚厚的,白色的粉。
嘴唇,却涂得,像血一样,鲜红。
她,正对著,洞口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僵硬的,笑容。
“源头,在里面。”
张玄景,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开口了。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第一个,迈开了脚步。
踏入了那片,象徵著,死亡与不详的,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操!小七,你等等我!”
张之维见张玄景直接就走了进去,也顾不上再跟九门的人磨嘰,骂了一声,立刻就跟了上去。
他虽然嘴上大大咧咧,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位七师弟,看著冷淡,实则比谁都有主见。他既然敢第一个进去,就说明,里面的东西,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应付。
张启山看著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地宫,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他这两位师兄师弟,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彻底傻眼了的九门眾人,嘆了口气。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
说完,他也拔出腰间的手枪,打开了手电筒,紧跟著,走进了那片黑暗。
“哎……等等我们啊!”
齐铁嘴哀嚎一声,也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一群同样脸色发白的九门伙计,哆哆嗦嗦地跟了进去。
开玩笑,两位大神都进去了,他们要是还留在外面,万一那两位爷,在里面杀得兴起,忘了外面还有人,那他们岂不是,更危险?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跟在那两位神仙的身后。
地宫的甬道,很长,很黑。
空气中,那股阴冷腐朽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脚下,到处都是,被炸飞的碎石,和一些,散落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陪葬品。
墙壁上,那些原本精美的壁画,也被炸药的衝击波,震得,斑驳脱落,看起来,鬼气森森。
九门的眾人,举著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紧张地,观察著四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粽子。
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
走在最前面的那两个道士,却显得,异常的轻鬆。
张之维,双手背在脑后,吹著口哨,东张西望,那样子,不像是来探墓,倒像是,来逛自家后花园的。
而张玄景,更是,连手电筒都没开。
他就那么,平静地,走在最前面。
那片,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异常平稳。
仿佛,他走的,不是,这崎嶇不平的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