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甘田镇,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几个士兵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伏羲堂门口。
看到门口掛著的“伏羲堂”牌匾,和一个穿著道袍的林九,一个士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晦气!他娘的,是个神棍窝。”
“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另一个士兵提议道。
“一个破道观能有什么油水?我看还是算了吧,一股子死人味。”
他们正说著,目光无意中瞥见了站在门內的张玄景。
那一瞬间,几个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年轻人穿著一身质地考究的青色道袍,背上交叉背著两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镶嵌著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那年轻人的眼神。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淡漠,空洞,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们,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看什么看?”
一个士兵被他看得发毛,壮著胆子骂了一句。
张玄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个士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拔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走……走!快走!”
另一个士兵比较机灵,拉著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们跑远了,那种窒息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他娘的……那小子……是什么人?一个眼神就把老子嚇得腿软。”
“不知道……太邪门了……那两把剑,肯定是宝贝!回去报告副官!”
伏羲堂门口,秋生和文才看得目瞪口呆。
“小……小师兄,你……你刚才……”
秋生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什么都没做啊,就把那几个横行霸道的兵痞给嚇跑了?
张玄景收回目光,重新走回堂屋,坐下。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这些被称为“士兵”的人,他们的“贪婪”、“蛮横”和“恐惧”。
这些,都是他的“劫”。
而明天,这场“劫”,似乎会变得更加有趣一些。
他能感觉到,那座山里,有一股很庞大,很纯粹的“阴”与“怨”。
这股力量,正在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