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观察者。
“那……小师兄您这是要……”
林九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盼著这位大神赶紧离开。
他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林九就觉得自己的心臟要多跳好几百下,生怕哪里招待不周,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可那股子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前辈高人都要来得沉重。
张玄景的目光在药堂里扫了一圈。
这里陈设简陋,却很乾净。
院子里晒著草药,角落里停著几具盖著白布的棺材,空气中瀰漫著草药、香烛和一种说不清的陈腐味道。
很安静。
比山下的集市安静,又比龙虎山的后山多了几分烟火气。
是个不错的观察地点。
“我在此地,暂住几日。”
张玄景说道。
“啊?”
林九又愣住了,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拢。
住……
住下?
他没听错吧?
龙虎山未来的天师爷,要住在他这个草堂里?
林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惶恐?
他这小庙,怎么容得下这尊大佛?
“这……这……小师兄,我这里条件简陋,又……又不太吉利,怕是会怠慢了您。镇上有家福来客栈,是全镇最好的客栈,要不,我送您过去?”
林九结结巴巴地建议道。
“不必,这里很好。”
张玄景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容置喙。
他看向林九,平静的目光让林九瞬间闭上了嘴。
得,这位爷是打定主意了。
林九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那……那好!小师兄您能赏光住下,是我林九的福分!文才!文才!你个死小子,还不快滚出来!”
“师父,又怎么了?”
文才从屋里探出个脑袋,一脸的不耐烦。
“滚出来把西厢房收拾乾净!要快!要最乾净!把你那床新被褥拿出来给小师兄用!要是让我发现一根头髮,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