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岩客抬起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道剑光,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唉……”
他长长嘆了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好不容易清閒几日,又来这些破事。”
他隨手將鱼竿一扔,那鱼竿竟直挺挺地插进了湍急的江流之中。
“也罢。”
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
“老伙计,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那叶孤舟竟是违反了物理常理,船头一转,逆著滚滚长江水,如离弦之箭般向上游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水面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线。
终南山,正乙派祖庭。
掌门张应元,正在殿內为门中护法神將的金身重塑法相。
他口诵真言,指尖金光流转,点在神像眉心。
就在这时,一名道童匆匆跑入殿內,神色慌张。
“掌门!龙虎山……龙虎山急讯!”
张应元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落下最后一笔,那巨大的护法神將金身,双目之中亮起了一点神光,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接过信件。
看完信,他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所有在外游歷的弟子,回归山门。开启武库,请出镇山法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尊威风凛凛的护法神將金身,淡淡道:“告诉门人弟子,我正乙一派,与天师府同气连枝。此番,不是问罪,是战爭。”
福建某深山古剎,这里是雷法司的隱修之地。
人丁稀少,整个门派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
掌门普庵禪师,一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僧,正坐在菩提树下,用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削著木头。
一个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跑来,將外界的消息告知。
普庵禪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江西的方向,浑浊的双眼深处,有雷光一闪而过。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號,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世人皆忘了,佛门,亦有金刚一怒。”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木雕隨手一扔,那木雕竟是一尊怒目圆睁的明王像。
他一步跨出,身影便已在十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