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亮着幽暗的灯光,安静地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照亮小片地面,又渐渐归于暗色。
今天下班的时间有些晚,其实不止今天,从虞宴灼告诉他要离开几天的那天起,施景言都一直在公司待到很晚。
除去本就繁忙的工作之外,还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反正也不用等那个人来,什么时候回去都无所谓。
他这么对自己说。
拐过一个拐角,早上来的时候车就停在那边的车位上,施景言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车位前横着一辆银白色的帕加尼,将整个车头挡的严严实实。
而施景言原本的车位后本就有另一辆车停在车位上,那辆帕加尼这么一停,完全堵住了所有能出去的路。
施景言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蹙起。
是陌生人的无心之举?不,这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再者怎么可能会有路人把车停成这样分明一看就不对劲的位置。
施景言几乎是在瞬间回想起几天前在林淑予生日宴上的情形,难道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但是又显得太过于刻意了,更何况……
施景言想起了虞宴灼在宴会揽着他说出口的那些话。
谁会大胆到顶着虞宴灼的压力来找麻烦。
施景言脸色微冷,抬脚朝着那辆颜色亮到晃眼的帕加尼走去,他在驾驶座的车窗外停下脚步,抬起手指轻叩两下车窗。
车窗缓缓地降下来,施景言原本想客气地开口打个招呼,声音却在看到降下车窗后露出的那张脸时停在喉间。
酒红色发色的男人将墨镜推到发间,单手撑在车窗的边沿,笑吟吟地盯着他看,嗓音含笑。
“今天下班有点晚啊,我等你好一阵了。”
施景言张了张嘴,几乎能在那双熠熠生辉的金眸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开了一辆之前没见过的车。
施景言并不意外虞宴灼家里豪车的数量,只是之前每次见到他时都开着那辆骚包的跑车,让他有些先入为主了。
“今天下午的飞机,然后就来找你了。”
虞宴灼说着,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沿:“上车说。”
施景言扫了一眼被他的车挡得严严实实的车位:“那我的车怎么办?”
“放在这呗,反正明天是周末,你又不用来公司。”
虞宴灼耸了耸肩。
施景言也不想跟他就“那车停在这里之后他周一怎么开车”这个问题讨论,转身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上车。
虞宴灼一脚油门踩下,驶出地下停车场之后才用余光瞥了眼副驾上的施景言。
“刚回来就来接你,有没有很惊喜?”
“有点惊讶。”
施景言淡淡地开口。
虞宴灼笑:“那情绪不够。”
施景言偏过头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象,意料之中地跟他回家的那条路并不相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去哪儿?”
“我家啊。”虞宴灼理所当然地开口,说完后又侧过脸看着他眨眨眼。“上次体验过之后,你不觉得我家的床很软吗,比你家的舒服多了。”
施景言看他:“是挺软。”
虞宴灼微微扬了扬下巴,又想说什么时,却听到施景言再次开口,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不太明显的调侃。
“床太软对腰不好。”
虞宴灼眉梢微挑,趁着红灯的间隙踩下刹车,帕加尼在斑马线前缓缓停下,他朝着施景言的方向偏过头来,拉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的腰很好,所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