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言挂掉了电话,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
虞宴灼瞥了眼身旁人的表情,尽管现状焦灼,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几乎看不出烦躁的情绪。
“被人针对了?”
在施景言准备和仅剩的供应商联系时,虞宴灼淡淡开口。
他的动作停了停,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如实说明,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道。
“嗯,目前没有明确证据,但应该是。”
虞宴灼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车流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施羽央?”
施景言的身体一滞,略显惊讶地看向他。
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虞宴灼笑着转头对他眨了眨眼:“猜对了吧。”
如果说上次在云鼎那次见面还不够明显的话,此后施羽央各种暗戳戳的询问暗示也够虞宴灼猜个大概了。
施羽央对他这位名义上的哥哥敌意真的很大。
见虞宴灼已经猜到了,施景言垂眸,神色平静:“嗯。”
街口的绿灯变红,虞宴灼踩下一脚刹车,跑车缓缓停在斑马线前,他转头看向施景言。
“那你打算怎么办?”
被更大的企业针对垄断,可不是一件小事。
施景言盯着前方,语气沉静。
“仓库库存还够支撑个把月,让负责人联系其余备用供应商溢价收购替代原料,违约供应商那边也会安排专人发函公证。”
他顿了顿,“公司的研发也一直有在进行,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虽然目前并不能达到完美替代原料的效果,作为紧急替代备选还是尚有余裕。”
虞宴灼眸光微动,依旧笑:“听起来很繁琐。”
施景言神色平淡:“不是第一回了。”
从他离开施家而施羽央逐渐掌握实权开始,这样大大小小的针对时常会有,只是这次更加严苛,战线自然会拉得更长。
但总会有办法。
“哦?”
虞宴灼尾音上扬,似乎有些好奇。
“截胡融资,舆论造势,或者是高薪想要挖走我这里的研发人员,他总喜欢做这些事。”
施景言语气平淡,仿若只是在阐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虞宴灼盯着他:“你都解决了。”
陈述的语气。
施景言面色未改:“或许他觉得我是离了施家的权势就无法独立生活的废物,这点要让他失望了。”
虞宴灼盯着施景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几秒,心念微动。
于情于理,这是不同企业的斗争。
而华韵棠身为将来要入驻寰亚旗下的商圈的合作方,垄断所能给他带来的利益,也会间接作用在寰亚旗下。
甚至于这对于虞宴灼来说算是个好事。
他并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插手这件事。
“施羽央家的品牌要入驻寰亚商圈,也就是不久之后的事了。”
虞宴灼忽然开口,似乎只是闲聊提起这件事。
施景言微怔。
之前有听说过类似风声,但从虞宴灼口中听说这种话还是第一次。
回想起原剧情中,施羽央似乎就是在此时借机搭上了虞宴灼。
施景言嘴唇微抿,移开视线:“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