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道混杂著震惊、嫉妒、费解的目光中,林易平静地收好所有东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领了一份寻常的月俸。
从庶务殿到望月崖,路途不短。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粘稠,几乎要化为触手可及的薄雾。
路边的灵草不再是凡品,偶有珍禽异兽在林间一闪而过,仙家气象扑面而来。
当林易的身影出现在望月崖的山道上时,消息早已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內门。
他的新洞府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內门弟子,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望著那座悬於崖边,被云雾繚绕,阵法光华若隱若现的精致院落,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渴望。
林易走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聚焦在他腰间那件崭新的紫綬长袍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道视线带著刺骨的恨意,从人群的某个角落射来。
王家的人。
林易目不斜视,周遭的一切嘈杂,於他而言,皆是虚妄。
就在他即將踏入小筑大门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炸响。
“站住!”
一名锦衣青年排开眾人,挡在林易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怨毒。
他是王德峰的族孙,王腾的堂兄。
“一个靠著告密上位的筑基期,凭什么住进听风小筑?”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挑衅。
“你这种人,也配与我等为邻?”
林易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走向自己的大门。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反驳都更具羞辱性。
那名王家子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灵力狂涌,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放肆!”
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寒冬的冻雷。
一直默然跟在林易身后的玄甲亲卫,动了。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动作的。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下,空气都为之扭曲。
“噗通!”
王家子弟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骨与坚硬的青石板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你……”
他惊恐地抬头,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神魂都被死死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