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的视线怨毒,像两根烧红的铁钎,要在他身上烙下孔洞。
他踉蹌转身。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道心崩碎的残渣上。
那背影透著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林易收回了目光。
一个道心已碎的人,於他而言,已经失去了威胁的价值。
“小友,请留步。”
守阁长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將林易引至一旁,眼中那份剧烈的震撼,仍未平息。
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被递了过来,上面刻著一个篆体的“丹”字。
“这是宗门一位坐化祖师的故居令牌。”
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近乎耳语。
“你今日所解的残方,便出自那位祖师之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老夫多言一句,你如今,已是风暴中心,万事小心。”
林易接过令牌,入手微凉。
他朝长老微微頷首,算是承下了这份善意。
转身,他没入阁楼的阴影之中。
……
天枢峰顶,寒气如刀。
此地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走肺腑间的最后一丝暖意。
冷嫣已在洞府外静候。
她依旧一袭白衣,立於风雪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见林易归来,她並未言语,只是素手一挥。
数十个玉盒无声地悬浮在半空,依次排开。
“所有材料,尽在於此。”
林易的神识逐一扫过。
千年冰髓,龙血藤,九转还阳草……
每一件,都是能让外界金丹修士打破头的珍稀灵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被符籙层层包裹的紫金玉盒上。
盒中,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臟,正在有规律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