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心中安定下来。
连孙长老都看不出这是偽造的,那这个诱饵,便足够逼真。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顺著话头问道。
“弟子也是因此方之奇,才心生好奇。说来惭愧,弟子见识浅薄,不知我们宗门之內,可有哪位同门师长,正受此类寒毒旧伤的困扰?”
孙长老闻言,神情黯淡了些许,嘆了口气。
“若说我青云宗內,被寒毒折磨最深的,恐怕非天剑峰的冷嫣师侄莫属了。”
“她当年在南荒歷练,被玄冰剑气反噬,留下了极为棘手的道伤,宗主寻遍名医丹师,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唉,可惜了那样的天资。”
孙长老只是隨口一说,並未多想。
林易垂下眼帘,遮住了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锋芒。
两人又探討了一会儿丹道,孙长老更是將自己珍藏的一些丹道孤本与稀有材料赠予林易,尽显拉拢之意。
林易告辞离开丹房时,並未注意到。
在丹堂远处的一个迴廊拐角,一名身穿丹堂弟子服饰的青年,正用一种阴翳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他確认林易走远后,迅速转身,快步进入了一间偏僻的静室。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输入了一行字。
【目標今日求见孙长劳,拿出一份针对极寒道伤的神秘上古丹方,孙长老极为重视,视为珍宝。】
信息发送出去,玉简光芒一闪,便再无动静。
青年收起玉简,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夜。
天枢峰的洞府,寂静无声。
林易没有修炼,也没有炼丹。
他盘膝坐在洞府中央,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在他的身前、身后、四周,一枚枚闪烁著微光的符籙,被布置在不同的方位,组成一个简易却环环相扣的防御体系。
预警符,藏於门楣之上。
迷踪符,隱於灵雾之中。
金刚符,贴在石壁之內。
甚至还有两张他压箱底的一阶上品爆炎符,被藏在了最不起眼的蒲团之下。
整个洞府,已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战爭堡垒。
他在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条被丹药之饵吸引而来的鱼。
主动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