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又有三千七百余户流民前来归附,大多是从冀州、兗州过来的。我们按主公定下的规矩,尽数分给了田亩、耕牛、种子,安置在了高唐、般县、乐陵三县的荒地,目前都已安定下来。”
“算上本月的,自主公上任以来,前来归附的流民,已经累计有三万两千余户,合计人口近十五万!”
现在这个世道,有太多的战乱与饥荒,何曾见过哪个地方,能在半年之內,聚拢这么多的百姓?
说到底,不过是主公的仁德之政,在他手里实实在在落到了实处,才暖了百姓的心。
赵云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沉声道:
“主公常说,民心为立国之本。这些百姓愿意背井离乡来投,便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了我们手里。先生能將他们妥善安置,便是守住了平原国的根本。”
简雍笑了笑,又陆续將其余民政事项一一说明。
这便是简雍的执政特点了。
他喜欢將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给身边的人听,看看对方对其有何看法,从而改进自己的执政方略。
这种做法不能说是对是错,不过从结果上来看,简雍这样的做法並没有太大的问题。
简雍话音刚落,堂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身儒衫、面容方正的孙乾迈步走了进来。
他刚从乐陵县巡查归来,风尘僕僕,却依旧步履稳健。
快步走到堂下,对著主位的简雍躬身行礼:“宪和先生,子龙將军。”
简雍连忙抬手示意免礼,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公祐先生一路辛苦,快请坐。乐陵、厌次两县的情况如何?”
孙乾谢过座,在赵云身侧坐下,將手中的竹简放在案上,依旧起身躬身,对著简雍匯报导:
“回先生,两县的情况一切安好。此次巡查,我逐乡核对了新开垦的荒地,合计八千七百余亩,都已按主公定下的章程,分给了新归附的流民,耕牛、种子也尽数发放到位,百姓都已安定下来,秋粮长势极好,丰收无虞。”
他顿了顿,又翻开一卷竹简,继续道:
“还有两县的乡绅世家,年初对主公抑制兼併的政令多有牴触,此次我登门拜访,一一言明主公的安民之策与乱世保境的本心,又带著他们看了流民屯田的实情,各家都已心悦诚服。此次回来,有五家乡绅托我代为稟报,愿各捐粮草五百石、钱十万入军府,以报主公与先生庇护平原百姓之恩。”
简雍闻言抚掌笑道:
“公祐先生果然不负主公所託。这几家乡绅,在平原南境颇有声望,年初还曾暗中串联抵制政令,如今竟能主动捐粮归附,全靠先生的方正之风与循循善诱啊。”
孙乾微微摇头,正色道:
“宪和先生过誉了。非是我之功,乃是主公的仁德之政,与先生打理之下的太平景象,真正利国利民,护佑了一方百姓,他们才真心归附。我不过是代为传声,讲明利害罢了。”
简雍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
刘备临行前特意叮嘱过他,孙公祐此人,秉性忠正,沉稳可靠,擅长外交安抚,是能託付大事的人。
这半年来,孙乾往来於平原各县,安抚世家,联络周边州郡,打理学馆文教,桩桩件件都办得稳妥周全,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实在是他的左膀右臂。
“先生辛苦。”
简雍沉声道:
“各县学馆之事,后续还要劳烦先生多费心,务必让所有寒门子弟,都能有书可读。还有周边州郡的动向,也要劳烦先生多留意。”
“属下遵命!必不负先生与主公所託。”孙乾躬身应道。
处理完这些事,已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