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了就能活?只要是宦官,就没有活路!我们现在出去,只会被他们乱刀砍死!”
他又捅了几刀,脸上被溅满了鲜血。
旋即他扔掉了砍刀,又哭又笑,几步衝到张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张公!我们还有筹码!我们手里还有陛下!还有陈留王!”
“只要天子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点醒了这群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对,他们还有天子!
张让眼底瞬间燃起孤注一掷的狠厉,他猛地甩开段珪的手。
挥起短刃狠狠劈在案几上,木屑飞溅:“都给我拿起兵器!隨我去长乐宫!敢临阵脱逃者,我先斩了他!”
他率先提刃冲了出去,赵忠、段珪紧隨其后,身后数十名心腹私兵。
十余名常侍人人握著染血的兵刃,脚步踉蹌却又疯了似的往前冲。
像一群被狼群追著的困兽,慌不择路地往长乐宫奔去。
长乐宫
何太后早已瘫坐在榻边的地毯上,华贵的朝服歪歪斜斜。
乌髮散乱地垂在肩头,泪水糊了满脸。
殿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哭嚎声、烈焰烧裂木樑的噼啪声不绝於耳。
她终於懂了,自己错得有多彻底。
她这辈子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权倾天下,只是保住儿子的皇位,保住自己的尊荣,保住何家满门的富贵。
她以为在兄长与宦官之间居中调和,两边都不得罪,就能安稳度日。
却没想到,她无意间的行为,亲手把唯一的亲哥哥推进了断头台,亲手把大汉的江山,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哥哥死了,她唯一的靠山就没了。
从今往后,还有谁能將她当回事?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何进与她还有儿子刘辩是不可分整体。
三者一旦谁出了问题,那么另两方自然也会步后尘。
而她夹在中间,非但没有起到化解矛盾的作用
反而加剧了矛盾,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太后!太后!不好了!张常侍、赵常侍、段常侍带著人闯进来了!”
宫女尖叫著从殿外衝进来,话还没说完,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