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你们都想清楚了。”
张让缓缓睁开眼,声音苍老而平静:
“蹇硕是叛乱之人,他死,是他自己的事。
“咱们犯不著为他陪葬。”
郭胜立刻点头附和:
“张公所言极是!咱们与大將军並无深仇,何必跟著蹇硕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大势已去,蹇硕必败无疑!咱们若能將他的阴谋密报大將军,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这话,正中张让下怀。
“好!”
张让一点头,当即拍板:
“赵忠,你即刻安排心腹,秘密出宫,將刚才之事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大將军!”
“就说我等忠心於朝廷,与蹇硕绝非一丘之貉,愿为大將军內应!”
赵忠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安排。
夜色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悄然溜出宫门,如同一只夜猫,消失在黑暗里。
。。。。。。
北军军营
此时的何进也已经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被骗了。
蹇硕要杀他!
袁绍、逢纪、何顒等人紧隨入帐。
他们並没有卸下甲冑,而是神色肃然地侍立在一旁。
陛下已然驾崩,蹇硕秘不发丧,矫詔设伏,意图诛杀大將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大罪。
“大將军,事已至此,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袁绍按剑上前,语气沉稳:
“蹇硕谋逆败露,必然惶惶不安,但其手中仅有一营兵力,且西园诸校尉多心向大將军,如今只需陈兵威逼,其部必溃。”
何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虽素来优柔寡断,可生死关头,亦知唯有快刀斩乱麻,方能稳住大局。
就在何进正与袁绍等人商议出兵细节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亲卫的稟报。
“大將军,帐外来人,说是张让、赵忠等人派来的使者,有要事相告。”
何进与袁绍对视一眼,皆是一怔。
“让他进来。”
使者入內,跪地叩首,不敢抬头。
只是囁嚅著將殿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进。
袁绍听完,猛地一拍桌案,大笑道:
“天助大將军!宦官內部分裂,蹇硕已是孤家寡人!此时不取,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