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的他,用最暴力的手段,为弟弟报了仇。
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后的快感,只有无尽的茫然与孤独。
他就如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每天麻木不仁的活着,唯有在放纵堕落时,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可这首《追梦赤子心》,却仿佛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不仅抚平了他内心的伤口。
还让早就已经冷却的热血再次开始沸腾。
继续跑
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歌声还在继续。
行政大楼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出地面的颜色。
它们从从倒塌的围墙缺口处翻滚而下,从街道尽头蜿蜒成一条腐烂的长河。
没有组织,没有方向感,只有一种被歌声牵引、近乎本能的疯狂。
广播室里传出的歌声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所有丧尸的注意力都钉在了行政大楼这栋灰白色的方盒子建筑上。
最先抵达的几只已经扑到了大楼正门。
玻璃旋转门早就已经被撞碎,残存的铝合金框架上挂着半截撕裂的袖管,在风中微微晃动。
丧尸们挤过那道窄口,像倒进漏斗的浑水,一只踩着另一只的肩膀往里涌。
大厅里很快堆满了。
它们踩着彼此滑倒的躯体继续向前,指甲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有人形的,也有不成人形的。
缺了半边脸的、腹腔敞开的、整条右腿拖在身后的——
所有残缺都不影响它们向同一个方向蠕动。
楼梯间成了最狭窄的瓶颈。
楼层转角处已经拥堵不堪,后面的丧尸仍然在推。
活着的、半死的、彻底不动的,全被挤成一股向上升腾的浊流。
七楼到八楼的这段楼梯最窄,仅容两人并排而行。
但此刻它容不下任何人形通过,两侧扶手上挂满了攀爬的丧尸,台阶上每一级都至少叠着两三层躯体。
最前面的一只终于够到了八楼走廊的天花板,腐烂的手指抠住了门框边缘,整条手臂青灰色的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硬是把自己从楼梯间里拽了上去。
走廊里回荡起第一声指甲刮擦铁门的刺响。
广播室的防盗门是加厚的,但铰链处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
每一次闷响都让门框四周的水泥碎屑簌簌掉落。
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早已碎尽,冷风灌进来,裹着腐臭和血腥味扑在门板上,像某种恶意的催促。
广播室内。
孟红颜依旧在沉睡。
齐佳丽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
不过却并没有起身,依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