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极轻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林昭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脚步声戛然而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仿佛声音被吃掉了,连回声都来不及逃。
他紧皱着眉头,看向楼间窗。
那扇窗是老式铁框的,月光穿过格栅,在地面投下几道整齐的竖条光斑。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错觉。
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晃动,也不是风吹。
像是盯着一个字盯太久,字会突然失去意义的错觉。
那条分界线在活着。
极慢,极浅,像纸边被看不见的手指一点点捻开,每一丝蠕动都不超过一毫米,然后停住,等你的眼睛刚要聚焦时,就又凝固成笔直的线。
他把神识散开,向前走了一步。
身后,光的边缘处似乎蠕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暗的那侧顶了顶光的边界。
试探着,却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窗框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趴在台阶上,正常得近乎无辜。
嘭!
嘭!
嘭!
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声音在绝对的静寂里显得格外响亮。
是眼花了吗?
还是光影的折射?
亦或者,只是错觉?
他给自己找了三个解释。
每一个看似都合理,却依旧压不住内心油然生出的恐惧。
他没有再动。
就如同一尊雕像,静静的沐浴在月光下。
神识如同探照灯,在光影的边缘疯狂搜索。
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光还是光,阴影还是阴影。
泾渭分明的留在在各自的区域。
唯有交错,没有交集。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