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州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的手抚上小荞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再说一遍。”
“。。。。。。。”小荞咬了咬牙,脸颊烧得厉害,可她还是开了口:“我。。。。。。我愿意。但是。。。。。。”
“但是什么?”
小荞再度咬牙,把那些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的话,拼着最后一点勇气,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我……我不想做你的姨太太!”
陆承州一愣。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的空白,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东西。然后他放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又清又亮,收都收不住,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说:“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不给回复的原因?”
“。。。。。。。。”小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很严肃的好不好!
陆承州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你也太没野心了!竟只想着做姨太太。要想,就想着做太太。”
他一手抱着小荞,另一只手腾出来,拉开书桌左侧最上方的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了一个丝绒质地的黑色小方盒。
陆承州把盒子递到她手里:“打开。”
小荞躺在他怀里,手指有些发颤,掀开了盒盖。
丝绒内衬上,静静嵌着一枚小方戒。戒圈是细细的铂金,托着一颗粉色钻石,方形,切工极好,四个角被磨成了极小的圆弧,钻面泛着蜜桃般柔润温软的粉色光泽。
小荞记得这枚戒指。
有一次陆承州带她去宝华银楼,带她买项链和耳坠。她在柜台前等着的功夫,目光在玻璃橱窗里随意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这枚粉戒上。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
没想到他竟买下来了。
陆承州将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捉起她的左手,指腹贴着她无名指的指根,将那枚戒指稳稳地套了上去。
戒圈不大不小,刚好合适。粉色的钻面贴着她白皙的手指,像一滴融化的樱花。
“小荞,我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笃信婚姻是神圣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
“我这一生,只会有—位陆太太。”
他将她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拉起来,唇瓣落在她的手背上。然后他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浓得化不开。
“那就是你。”
小荞的手有些颤抖,心也在颤抖。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种可能。今晚这种,她当然也幻想过。可每次只想了那么一下,便赶紧掐断了。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他们之间可能性最小的答案。
可在陆承州这里,这竟是唯一的答案。
小荞的泪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淌。她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抚上他的脸。
她在很多个夜晚,都是想着这张脸入眠。她每天都想见到这张脸。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会想,在露台上晾衣的时候会想,在琴房里练琴的时候会想。
她以前不敢承认,可现在她敢了。她想了就是想了。
她昂起头,凑上去,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承州在她亲上来的那一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他握住她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五指嵌进她的指缝里。
他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比起在剧院的那个吻,这次更加温柔,更加缠绵。剧院里的那个吻是压抑到了尽头的溃堤,这个吻却是确认了彼此心意的笃定。
小荞的手无意识地勾上他的脖子。她笨拙地想要回应他,学着他的样子,舌尖轻轻地回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