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得也不贵,一身干净的便装,没戴任何伪装,但那张脸在人群里还是太过扎眼。
孩子走在他旁边,被他牵着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依旧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路过的家长频频朝他们投来目光,贺雪愿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了,没刻意回避,牵着孩子穿过人群走向校门口。
校门修得很气派,门柱是浅灰色的石材,刻着校名的烫金字体,往里走道路两侧的绿化修剪得极具美感,连草坪的边线都压得笔直。
贺雪愿一边走一边看,心想只是个幼儿园而已,竟然修得这么好,这规模配置完全不比他和蒋司曜当年读的那所高中逊色,还是说现在的学校都修得更好了?
孩子牵着他穿过道走廊,最后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来。
教室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位年轻的女老师,看起来像beta或是omega,笑起来很温和。
她看到贺雪愿牵着孩子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下,弯下腰跟孩子打了个招呼:“瞻礼来了呀。”
而后她又直起身看向贺雪愿,语气客气温和:“请问您是蒋瞻礼的……”
贺雪愿正要开口说句叔叔算了,孩子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抬起两只小手,认认真真地比了句话,说他是爸爸。
见状贺雪愿不由得愣了下,低头看着他。
孩子比完这句话之后,又把手放下来,重新拉住了贺雪愿的手,表情很平静。
贺雪愿一时没想明白,他到底是觉得和自己关系好愿意叫他爸爸,还是他根据他和蒋司曜平日的相处,早就猜到了什么……
现在毕竟是在老师面前,他没有追问,只是顺着那句爸爸应了声。
老师连连点头,笑着道:“瞻礼和他爸爸长得真像,你们一家长得都真好啊。”
这话显然是客套,但她的意思倒是不假,贺雪愿也只好应了句:“谢谢。”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家长,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互相交谈,桌上放着学校准备的资料和名牌。
孩子带着贺雪愿走到靠窗的位置,坐在椅子上把书包放在腿边,示意贺雪愿在他旁边坐下。
贺雪愿坐定之后,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在他抬头看过去时又登时移开了。
等家长都到齐了,老师站在讲台前,开始讲学期总结和后续安排。
内容无非是些惯例的话,讲了几句后,老师特意提了下孩子的名字,夸他成绩一直很优秀,除了主修课程外,别的课程也非常优秀。
贺雪愿听到这里,偏过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正低着头摆弄桌上那个名牌,被摸了下后也没有躲,耳朵尖却红了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贺雪愿不由得想,还好成绩这块他随了蒋司曜,一直名列前茅,随他的话就不一定了。
这边已经有家长开始不耐烦了,这种学校里的家长都是大忙人,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孩子的家长会,没想到一开就开这么久,在他们看来属实浪费时间。
老师其实已经是往少了说,眼见有好几个家长已面露不耐,只好提前结束话题。
“接下来还有个亲子互动环节,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件手工艺品,请大家移步到隔壁的手工教室。”
家长们纷纷起身,有几个甚至想就此离席,孩子也从椅子上滑下来,拉着贺雪愿的手往外走。
手工教室比刚才那间大一些,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材料,彩纸毛根什么的,分门别类地放在小筐里。
贺雪愿刚坐下拿起一片彩纸看了看,教室后门就被推开了。
蒋司曜就此走进来,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刻意将领口扯松了些,让自己看起来亲和一点。
他抬眸扫视了一圈,看到贺雪愿和孩子,当即抬步走过去,在贺雪愿旁边那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做的什么东西?”蒋司曜问道。
“啊,就是普通的手工画。”贺雪愿答道。
其实蒋司曜来得比预想得快,他本来想着蒋司曜到时候接他们去吃顿饭差不多,没想到他还能赶上一起来做手工。
教室里霎时安静了,那些刚才还在低头做手工的家长,目光纷纷抬了起来。
很多人不认识贺雪愿,但基本没人会不认识蒋司曜。
他的脸长期出现在财经新闻、商业杂志和各类行业论坛的报道里,频率高到即使不刻意关注也会留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