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他这次还是煮的面,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摸索,好在已经稍微有了经验,没花多少时间就起锅烧了水。
等听到锅里的水烧开了,他又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粘在一起。
他看不见,只能靠闻和尝来判断咸淡,打开调料盖子凑近闻一下,再倒些进锅里,这次他特意多放了些调料,又用筷子蘸了点汤尝了尝味道比平时重,应该能盖住那股药味。
现在……是不是该放药了?
他把那包药从口袋里摸出来攥在手里,稍微拆了点边出来。
这时他也顿住了,如果下等人让他一起吃怎么办?
下等人的警惕心是很强的,自己前两次都乖乖吃了,这次不吃的话想必又会起疑,药下这面里他吃了又得晕过去,那一切就全完了。
雪愿还在外面等着,他要是晕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蒋司曜把那包药重新塞回口袋,转身去泡了点茶。
这茶也是他找挂面时意外翻到的,闻着同样不是什么好茶,叶底一捏就碎,净度也很低,但没太大异味,应该勉强能喝。
于是蒋司曜就泡了壶茶,然后把药粉偷偷倒了进去,又闻了下,确保没有其他味道才放心。
做完这些后,他站在灶台边,心跳尚未平息。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可这个下等人对他做的那些事颠覆了他的三观,也真的让他有了阴影。
必须小心地确保万无一失,把这个畜牲迷晕,好和雪愿再进行后面的事。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蒋司曜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伸手关了火,把面锅从灶台上端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又关上,贺雪愿走进来的时候,蒋司曜正把碗筷从橱柜里抽出来。
贺雪愿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蒋司曜手里的碗,拿筷子把锅里的面挑起来看了看。
蒋司曜站在旁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间小厨房里,一个捞面一个递碗,动作间……好像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不行,他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对自己的念头感到惊异,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跟着贺雪愿走到餐桌边坐下。
贺雪愿把另一碗面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看来进步了,这次又比以前好。”
闻言蒋司曜没说话,他低下头慢慢地吃面,心里想的全是那壶茶。
他记得这个下等人有喝茶的习惯,每次从外面回来,经常会先倒一杯水或者茶喝,但也只是有时候会。
偏生今天不凑巧,如果他今天一回来就去喝那壶茶就好了,那自己也不用坐在这里跟他面对面吃面,不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这么久。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蒋司曜没尝出面条的味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壶茶上。
等终于吃完饭后,蒋司曜的耐心有点告罄,听到贺雪愿有收碗筷的意思,他也跟着站起来,抢在贺雪愿前面把碗筷摞在一起。
见状贺雪愿有点奇怪:“你干什么?”
“呃……”
自己今天这样抢着干活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也是事出有因的,思及此,蒋司曜清了清嗓子:“没事,今天……我洗碗吧。”
“你洗?”
“嗯,我都能煮面了,洗碗也是可以的。”
洗碗对于他这种少爷来说更不太可能吧,贺雪愿和蒋司曜待这么多年,没见过他煮过饭,也没见过他洗过碗,有的人喜欢做饭还能说得过去,但可没几个喜欢洗碗的。
不过他也知道蒋司曜这样说是为了什么,也就没去管。
“行,你小心点,别把碗摔碎了。”
瞧不起谁呢,蒋司曜不想说什么,把碗端进了厨房。
他觉得自己连饭都能做,洗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打开水龙头就拿洗碗布开始一个一个地洗。
蒋司曜一边洗,也一边竖起耳朵听客厅那边的动静。
水声盖住了一部分声音,但他还是能听见一些。
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茶壶被拿起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