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怒火高涨到失去光彩,已经是有些失去意识的状态,最后竟直接晕了过去。
可贺雪愿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最开始他的心思都投注在压制少爷的感觉上,到了后面似乎也变了味,成了很不单纯的本能宣泄……
一夜荒唐。
蒋司曜是被疼醒的。
酸痛和钝痛混在一起,还有剧烈的撕裂感疼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人拿着棍子痛殴了一遍。
肋骨在疼,脚踝在疼,眼睛也在疼……就连后颈那个早就萎缩了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可如果他真的是被打了顿就好了,比起现在的处境,被打一顿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他竟然被一个恶心的下等人给上了。
蒋司曜躺在那里,望着眼前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比天降陨石砸中他还要小吧。
他作为蒋家的掌权人,帝国的商会会长,差一点就和议会长公子结婚的人……就这么被一个下城区的下等人给强了。
蒋司曜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想动一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腰以下像是被碾过一样,某个地方更是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气得想骂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点嘶哑的气音。
而且昨天的意义于他而言是非同一般的。
昨天白天应该是他和沈缙云的婚礼,那昨天晚上也合该是他和沈缙云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现在应该躺在那座海岛别墅的柔软大床上,和沈缙云一起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
他是看不惯沈缙云,可沈缙云长得勉勉强强,那张脸和那个气质,至少能让他勉强把对方当成某种替代。
为了这一天,他甚至专门做过功课,譬如怎么伪装自己的beta身份,怎么让omega不那么痛苦,怎么在那种时候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alpha……
结果却是白费一番功夫,到头来什么都没用上。
别墅变成破屋,大床变成破床,漂亮温柔的omega妻子也变成了个恶心的下等人。
想到这里,蒋司曜的呼吸便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到非常恶心愤怒,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那个下等人根本就是个未被文明开化的禽兽,不像他一样还会提前做功课,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随便动下都能听见关节嘎吱作响。
更难以言喻的是,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连并拢腿的力气都没有,脚踝上的伤好像又肿了,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那里一跳一跳地疼。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他蒋司曜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那人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身上的绳子拆了,可他即便没了绳子,也根本爬不起来,他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这么躺着。
在他悲愤之际,有人走过来了,蒋司曜的身体也本能地绷紧。
“坐起来,先喝点药。”
是那个下等人。
蒋司曜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想扶他起来,他拼尽全力甩开那只手,手臂却没了力气。
那只手顿了下,还是固执地把他扶了起来,靠在一个枕头上。
“把药喝了。”那人把碗凑到他嘴边。
蒋司曜偏过头躲开了。
那似乎是碗中药,带着又苦又涩的腥气,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熬出来的,喝下去说不定会死得更快。
不对,落到而今这步田地,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劝你听话一点,昨天的那些照片我还没删。”
闻言蒋司曜心下震骇,饶是心中万般不愿,也还是屈服地张了嘴。
那些药汁果然难喝得要死,苦得他舌头发麻,他强忍着没有吐,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喝完时他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