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恍若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理由结束戒断似的,起身出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直接给靳词序打了个电话。
时久逢看过靳词序汇报的今日工作了,没有会议,没有商务聚餐,也没有什么峰会之类的邀约,换句话说,靳词序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公司处理公事。
所以时久逢选择了直接打电话。
他总觉得打电话比发消息更亲近一些。
“喂?你在干嘛?”
时久逢是温润的玉质音色,在他没心情和善待人的时候,就如刚刚开春的北方一般,看似春回大地,实际料峭的春寒会一直沁到人的骨髓里。
只不过他平时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没什么攻击性,这才不会让人察觉。
此刻,他的声音没有沁着寒霜,也不是往日里那种温和,是透着一点蜜糖似的黏稠的柔软。
这样的声音随着信号传播进了靳词序的耳朵。
靳词序冷若冰霜的眼眸一瞬春回大地,他警告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靳达升。
靳达升捏着拐杖的手一抬,还没落下,拐杖就被几个保镖给捏住了。他猛地瞪大双眼,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靳词序轻声问:“宝宝老婆,你给我打电话是感觉到我在想你了吗?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看你们那个开机仪式刚结束,怎么样,累不累?”
靳词序上一秒用满是戾气的声音威胁老头子,下一秒就夹得浑然天成,从野生剑齿虎变成家养大金毛,光是听见主人的声音就能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那种。
这种丝滑的切换,让屋里的其他人都十分不适应,忍不住用惊悚的目光看着他。
Goddamnit!
他们那个就算自己受了重伤也面不改色,甚至想着要拉人给自己垫背的疯批老大,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异的?!
电话的另一边,时久逢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精彩的变脸事件,他道:“我不累,就是……”
时久逢的声音又软了几分,“有点想你了。”
靳词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老公去陪你好不好?”
时久逢的心脏狂跳起来,“刚异地恋一天就见面啊?这会不会有点不好?”
靳词序有些着急地说:“哪里不好,没有任何不好,我们是情侣,情侣不就是应该在一起吗?我就是想跟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都没有睡好。”
时久逢闻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他昨晚也没睡好,怕自己顶着黑眼圈出镜不好,还特意让化妆师帮他遮了一下。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感受到靳词序的存在,心中的失落难以言喻。
客观来说,时久逢也明白自己这样有点太黏人了,可他就是跟靳词序分不开,那怎么办呢?
那就不要异地恋好了。
既然靳词序说能过来,那他就相信靳词序可以处理好一切。
至于帮忙的事,也等见了面再说吧。
这么想着,时久逢应了一声。
靳词序没反应过来,还在阐述见面有多好,“舒屿那小孩也很辛苦,我去了,你生活上的事情我就能承包,保证让你每天都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这不好吗?”
话都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时久逢刚才说的是一声肯定的“嗯”。
时久逢有点好笑道:“我都说了嗯了,怎么还要讲这么多啊,你是笨蛋吗?”
靳词序:“那如果我真的是笨蛋,你要怎么办?”
时久逢:“不怎么办,我等着跟笨蛋见面。”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快一点来,我昨晚也没睡好。”
说完,时久逢兀自挂断电话,满面春风地回去工作了。
京城,靳公馆内。
靳词序挂断电话后直接给江祐明发了条语音:“给我订最近一班飞南城的机票,过后我的工作都转线上处理。”
发完语音,靳词序看了那几个保镖一眼,他们便松开了对靳达升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