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隐藏在靳词序灵魂中的那个,从未得到过母亲怀抱的小男孩,却抬起了头。
这样充满关心的安抚,是他一生中从未拥有过的。他的长辈都不正常,他也不是会跟朋友索取这种情绪价值的性格,以至于他自己都忘记了,他也是需要这种拥抱的。
不夹杂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拥抱。
他立刻就上瘾了,他想要更多。
靳词序还是没忍住,隔着衣服偷偷亲了一下,随后低声道:“那你能每天都来陪我上班吗?”
那点异样的触感袭来,时久逢以为是误触,没放在心上,温声道:“收到新盛那边的回复之前,我都可以来陪你上班。”
靳词序追问:“那之后呢?”
说完,他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时久逢:“之后就要继续工作了呀。”
靳词序亲了一口:“如果你跟他们合作了,你要去剧组吗?”
时久逢挑了下眉:“这个现在不清楚。”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再偷偷亲那里,我就立刻回家咯。”
靳词序:“哎呀,被你发现了。”
毫无波澜的声音逗笑了时久逢,他又摸了摸靳词序的发丝,“全是发胶,以后少喷点。”
和时久逢相处的时候,靳词序是不用发胶的。但出门上班时,就会把头发全部弄上去,显得一双眼睛愈发凌厉骇人。
时久逢也不是不喜欢,他就是突然发现,这样摸靳词序的脑袋的时候,触感也是僵硬的,不是很舒服。
靳词序又想起来余既白猜中时久逢喜好的事,一时妒火作祟,仰起头,就吻在了时久逢柔软的嘴唇上。
越吻越深,以致呼吸错乱,时间流逝,但无人察觉。
·
靳词序请傅临川喝茶,江祐明作为靳词序的秘书,自然要服务到位。
巴掌大的茶壶,江祐明愣生生泡到茶水都接近透明色,才对傅临川道:“傅总,我送您下楼。”
傅临川脸色铁青,站起来时,甚至好像听到了自己肚子里的水晃荡的声音,他压着火道:“我去个卫生间没问题吧?”
江祐明礼貌微笑:“当然没问题,出门右转,需要我陪您吗?”
傅临川死死盯着他。
江祐明面不改色:“我想也不用,我在电梯间等您。”
傅临川快步走向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问题后,站在镜子前洗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肩颈的线条若隐若现。
靳词序到底是哪个精神病院没治好跑出来的疯子,凭什么说他在模仿他?
难道全天下只有他靳词序一个人能这样穿?
傅临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脑袋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跟靳词序达成合作后,能找到机会见一见时久逢而已。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派到壹号院的人,刚到那没几个小时就会被发现;他精心准备了很多礼物,送出去了也没有回音;听说凌骁在商场见过时久逢以后,他也亲自去了好几个商场,一无所获。
傅临川已经没有别的诉求了,他只是想见一见时久逢,可惜从今天开始,这个卑微的心愿也几乎不能达成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傅临川想对靳词序做点什么,构陷污蔑,或者干脆一些,找人偷了靳词序的公章,找人把他撞死。
可这些想法一浮现,就被他自己立刻甩开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靳词序出事,整个靳家都不会放过他。
傅临川思来想去,唯一可以怨恨的,只有凌骁。
如果不是凌骁在婚礼那天,跟傅临川说,时久逢一定很喜欢他,如果凌骁没有做那么多伤害时久逢的事,一切就都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而且,对凌骁做点什么的后果实在是太小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如果时久逢知道他帮忙报复了凌骁,还会对他另眼相待,这样哪怕不用通过靳词序,他也有机会见到时久逢了。
傅临川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回到自己的车上后,给徐开泽打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