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没有生气,同服务生退到一边整理衣服,看见服务生面色憔悴,便顺口关心了两句。
服务生闻言立刻哭哭啼啼地把自己难受的根源说了出来,她说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出轨,说她也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这个故事是傅临川编造出来的。
傅临川以为时久逢会说让服务生跟后来者在一起的话,不料时久逢只义正词严道:“无论如何,出轨都不对,是不可以原谅的行为。”
服务生把话如实转达后,傅临川便知道时久逢绝对没有出轨的可能。但他也没有放弃时久逢的可能。
所以,他变本加厉地推波助澜,希望时久逢早日认清现实跟凌骁离婚、傅临川觉得这样的发展他也可以接受,谁不想干干净净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呢?
他再次失策了。
看见时久逢和靳词序在一起时,他以为时久逢改变本性,可以接受出轨行为了。
于是他亲自给时久逢打了电话,但在电话接通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和凌骁竞争,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和靳词序竞争,他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听了一会儿时久逢的呼吸,便任由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傅临川知道自己没有放下,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蛰伏。
靳家那些乱套的事情,他多少有些耳闻,他知道靳词序的生父靳聿之就是个出轨成性的人,他不相信继承了靳聿之基因的靳词序能从一而终。
他认为自己只需要等就可以,等到时久逢被抛弃的那天,他就可以行动了。
直到他在靳公馆,听见时久逢亲口说跟凌骁之间根本没有婚姻关系,那一切都是他跟沈璧沄的合约。
傅临川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筹谋的一切都没有必要,他本就拥有和时久逢直接告白的机会,但在做了那些事之后,他和凌骁一样,都失去了在时久逢面前出现的机会。
傅临川怎么可能不恨凌骁。
反正他的公司已经解除了跟凌家的绑定,那么这段令人恶心的友谊也就没有维持的必要。
傅临川万万没想到,凌骁会知道照片的事,他认为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虽然已经不再跟凌骁联系,但他也的确不想让凌骁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些。
他看着凌骁衣角上沾染的血迹,知道那不可能是时久逢的,那么这血迹就是姜乐允的。
所以,凌骁把姜乐允打了?
傅临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讽刺地看着凌骁:“怎么,许你干,不许我让时久逢知道?”
凌骁指着傅临川的鼻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是吗?要不是你干这破事,阿逢怎么可能不原谅我!”
傅临川嗤笑:“就你也配提阿逢?!”
此话一出,凌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二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傅临川和凌骁打架的时候,时久逢刚被送回壹号院,他今天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资料,得尽快整理出来。
时久逢将信息分门别类归纳,放在文档中并用双向链接关联起来,这样他以后查阅的时候,就能顺势看到所有相关的文档,不用再一个一个去找了。
整理资料的同时,时久逢顺手做了几个人设出来,但他总觉得缺了一点可以打动人心的东西,因此这些人设都放在了备用的文档里。
整理好资料后,时久逢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果汁,刚走出书房,就听见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是Hermes的送货人员,时久逢没让他们进屋,自己把东西接过来后,都放在了茶几上。
东西不少,时久逢分类了一下,把留给自己和靳词序的拿出来以后,剩下的都找了礼物盒子装起来,打算送给朋友们。
朋友之间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的,不是吗?
时久逢看着礼物盒子,露出心满意足的恬淡微笑,他仰头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忽然,有一片雪花旋转着飘落下来,继而是纷纷扬扬的一片又一片。
京城下雪了。
时久逢忍不住想,靳词序今天要几点回家呢?
轻缓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时久逢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靳词序轻柔地吻落在他的耳边,“老婆,在想什么呢?”
时久逢顺势靠在靳词序身上,握着他的手腕,言笑晏晏道:“想……”
时久逢故意拉着长音,留了半句没说,靳词序被勾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索个香吻,却被时久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