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样近距离看过时久逢了,而原本记忆中瘦削苍白的人已经变得如此鲜活。
他本就心存不甘,也不愿意相信时久逢不是真心跟自己结婚,现在看到这样漂亮的时久逢,不甘和思念糅杂在一起,化作了浓烈的后悔和与其并重的爱。
凌骁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底一片猩红,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把人拥进怀中。
他发誓,只要阿逢愿意原谅他,他以后一定会永远爱阿逢,会好好跟阿逢好好过日子。这一次,他是真心的。
时隔一段时间再看见这张脸,时久逢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强烈的应激反应,但毕竟是仇人见面,他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时久逢当即冷脸,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凌骁急促的声音。
“阿逢!”
时久逢拧眉转身,阴沉地看着满脸急切的凌骁:“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两个SA对视一眼,礼貌地退场,把对话空间留给两位客人。
凌骁苦涩一笑:“阿逢,那个小三可以带你度假,和你共度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连叫你的名字都不行吗?”
凌骁越说越难受,咬着后槽牙,怒道:“难道你就这么爱那个小三吗!”
SA还未走远,听见这话,隐秘地回头看了一眼。
窝趣,果然有瓜!今天来上班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可以吃瓜哎!
时久逢冷冷地瞥向凌骁:“我希望你正视现实,我们甚至没有同居过,我和我男朋友是正常恋爱,请你不要污蔑他人。”
“污蔑?”凌骁嗤笑,“我跟你办婚礼的时候,他靳词序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时久逢:“你这么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仪式结束的那个晚上,你又在哪里呢?用我给你看看,你的情人都发来了什么精彩的照片吗?”
凌骁闻言,浑身沸腾的热血倏地冰冷下来,他如同被赤|身|裸|体丢进冰天雪地,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都被冻成了冰块。
“什,什么?”凌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每一任情人都很乖巧可爱,怎么可能有人做出这种事?
可他也知道,时久逢不会,也没有必要污蔑别人。
时久逢就是这样一个心肠柔软的人,换了别人,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凌骁顿时觉得自己更爱时久逢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心疼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如果你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啊。”
时久逢歪着头,离谱地看着凌骁:“跟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意识到时久逢接下来要说什么,凌骁脸上的表情猛地凝固,他摇着头,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祈求。
凌骁低声道:“别,阿逢,别……”
时久逢当然不会听他的,他笑着道:“你又不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收到陌生人的床照,我有必要说什么吗?”
说到这里,时久逢“啊”了一声。
“有必要的。”
凌骁眼前一亮,然而时久逢下一秒说出的话,几乎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你和你的情人算是在骚扰我,我现在要求你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也要去医院治眼睛,看过那张照片,我都长针眼了。”
时久逢说得毫不留情,凌骁看上去也算高大健壮的一个人此刻不由摇摇欲坠起来,他所坚信的事实再次有了崩塌的倾向。
凌骁也顾不上再跟时久逢说什么了,当即落荒而逃。
江祐明回来时只看到了一个仓皇的背影,将咖啡递给时久逢后,低声道:“时先生,需要我增加几个保镖吗?”
时久逢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冰咖啡,才感觉自己被气得晕乎乎的大脑好了一些,“加两个吧,”顿了顿,又道:“对了,这件事你别跟靳词序说,我自己跟他说。”
江祐明颔首:“好的。”
想到刚刚那段话,大概被那两个SA全部听到了,时久逢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到了店内。
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意地一摆手,刚刚那个跟他讲话的SA便立刻上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时久逢却暂时没理他,而是一脸苦恼地对站在身边的江祐明道:“你说凌骁是不是疯了?”
江祐明眨了眨眼,附和道:“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是有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