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心脏狠狠一缩,悬到嗓子眼,本能的恐慌推着他加快速度,拼命朝靳词序靠拢。
凛冽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本该护在前方的靳词序却陡然回头,高声嘶吼:“别过来,去找周敬之!”
话音尚未消散,林间冲出的人已经踩着雪板迅猛追近。时久逢凝神望去,清晰看见那些人身侧,赫然悬挂着木仓械。
靳词序雪板破雪,速度越提越快。追兵眼见难以追上,立刻分出两人斜插上前,横切雪道封堵住时久逢的去路,朝着前方厉声嘶吼:“Detente,oledisparamos!”
(停下,不然我们就开枪打他。)
被他们掀起的雪尘遮挡住了视线,时久逢被迫停下。
他听得懂西语,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他”指的正是自己。惊骇还未攀上神经,就眼睁睁看见,靳词序居然真的减速,停在了雪道之上。
陡峭骇人的雪道之上,寒风卷着碎雪呼啸而过。时久逢惊魂未定望向靳词序,刹那间骤然明白,为何先前一路上,“安全”二字被反复提起。
心底震荡翻涌,他却并未滋生多少恐惧。
越是身陷险境,时久逢心神反倒愈发沉静。
他知道,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心思,刚才在密林中根本不必现身,开枪就是了,根本不必一路穷追拦截。
所以,他们找靳词序一定另有目的。
如果靳词看见他害怕一定没办法冷静面对这些人,说不定情况会更加危急。
他静静凝望着靳词序,无声传递讯息,告诉他自己很安全也没有害怕。
但这对靳词序来说作用不大,看见时久逢受到生命威胁的瞬间,他就已经濒临崩溃。
眼见数支枪口齐齐对准时久逢,他颅内所有神经剧烈震颤,护目镜后的视线泛着刺骨寒意,逐一扫过眼前这群陌生的面孔。
“是靳聿之派你们来的?”靳词序沉声发问。
为首男人抬手示意同伴暂且放下枪械,语气冰冷:“我们只要密钥,拿到东西立刻离开,绝不与你们为难。”
靳词序:“你们行动之前,他没有和你们交代过什么?”
“什么?”
话音未落。
一团刺目的血雾骤然炸开。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人重重栽倒,躯体死猪一般顺着雪道翻滚下坠,猩红血液迅速浸透洁白积雪,刺出触目惊心的一道红痕。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解决了?这就解决了?
靳词序怎么做到的?
他们要的密钥是什么?
靳聿之,那不是靳词序的父亲吗?
父亲派人杀儿子?
不不不,不对,在京城的传闻中,靳聿之不是已经被靳词序杀了吗?他居然还活着?
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时久逢迫切的需要答案。
林间疾风骤然席卷而来,扬起漫天白茫茫的雪尘。迷蒙飞雪之间,靳词序一步一步走向时久逢。
“不要怕,不要怕,都解决了。”
靳词序拉着时久逢的手,将他抱进怀中,力道之大,令时久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时久逢茫然地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红色,震荡的心神在这个拥抱中稳稳回落,握住了靳词序的手。
“我不怕,可是,”时久逢道,“靳词序,你怎么在抖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北方日夜温差大,大家也要注意不要太贪凉,生病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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