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情况下,靳词序说喜欢某个人,除了时久逢,应该也不会再有别人。
如果能早一些知道,他们也能早点想方设法撮合靳词序和时久逢,以免让他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无论是周敬之,闻鹤一还是余既白,他们就算在国内有本家,也大多早就出国发展,对国内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时久逢暂时无暇顾及余既白说的,靳词序曾在他跟凌骁举办婚礼时回去过这件事,一颗心已经被靳词序至少八年前就在暗恋他给占据。
他咽下口中分泌的多余口水,讷讷道:“可是我以前在国内没有见过靳词序。”
周敬之:“他出国太早,这也是正常的。”
靳词序连声道:“对对,是我出国太早了,而且当时只是匆匆一面而已,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靳词序希望这件事快点揭过,这样就不会说到他最丢人的部分了。
时久逢当然没这么好糊弄,他虽然还有疑惑,但知道这些话只能等他跟靳词序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说,因此也不再追问,只捡出刚刚余既白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帮他回国,靳词序又是私人机场又是私人飞机的,回国不是想回就回了吗?为什么还要你们帮啊?”时久逢问道。
靳词序看了余既白一眼。
余既白收到暗示,含糊道:“当时靳家内斗得厉害,他受的限制太多了,也是为了安全,我们就出手帮了点小忙。”
然而时久逢敏锐地再次注意到了关键字眼。
他眯起眼睛,眉头紧锁:“什么叫为了安全?难道那时候他的安全是没有保证的吗?”
说着,时久逢转头看向靳词序。
靳词序喉结一滚,完全没想到时久逢竟然这么敏锐。
除了虞悯卿以外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在他们的认知中,时久逢因为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所以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在病痛的折磨下,他对于外部的压力几乎是逆来顺受,完全提不起力气反抗。
然而现在,时久逢不仅有着令人惊讶的敏锐,甚至会生气会发火。
这对于一个身患心理疾病的人来说可太难得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时久逢情况好转的欣慰。
虽然他们跟时久逢不过是几面之缘,但其实没人对他抱有完全陌生的心态。在他们看来,时久逢是一个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迟迟没能加入到他们中间来的一个朋友。
从意识到靳词序有多喜欢时久逢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想的。
靳词序此刻完全没有兄弟们那种心安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老婆这么聪明,他肯定要露馅的,早晚而已。
他要把最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吗?
靳词序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时久逢却把头一转,轻松一笑,“算了,现在是安全的就好,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靳词序面上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产生了细微的不满。
难道阿逢对他的探究欲只有这么一点点吗?
他现在全部说出来,能挽回阿逢对他的探究欲吗?
靳词序此人,无论从哪方面解读,都离不开一个词:贪心。
他是个绝对贪心的人,因而不断将手里的事业发展壮大,对于金钱,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在任何有关时久逢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他渴望时久逢的全部,他希望自己是时久逢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能放心交付一切的家人。
他要牢牢占据时久逢生命里的一切,包括时久逢的每一种yu望和情感。
因此哪怕是这些他绝对不想分享的事情,在他发现时久逢失去兴趣后,他立刻就有了强烈的倾诉欲。
但是阿逢怎么能突然改口呢?
难道阿逢刚刚的好奇都是演出来的,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