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情况跟国内不同,时久逢对持qiang这事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故事可以挖掘。
时久逢想到个讨巧的问法,他小声问道:“你出国以后是一直在瑞士吗?那你有瑞士的永久居留证吗?”
靳词序:“没有,瑞士是情况特殊的时候才会来。”
“比如度假的时候?”时久逢问。
靳词序没有否认这个说法,但时久逢觉得,他也没有认同这个说法。
知道靳词序对自己有所保留,时久逢并未生气或者不满,他只觉得在国内时如一张摊开的白纸一样的人,此刻却突然多了些神秘的色彩。
就好像他先前看到的白纸只不过是一层表象,揭开这层表象,底下的到底是什么,他很好奇。
无论是先前靳词序提到的那个“朋友”,还是现在的这个“弹孔”,时久逢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这两件事的真相,他就能看到真正的靳词序。
不对,或许他早就知道靳词序到底是什么人了。
那条有关他弑父杀兄的传闻,几分真几分假,现在还真不好说了。
靳词序会是一个敢杀人的人吗?
不待时久逢想出答案,他们点的菜就被端上餐桌,每一道都非常不错,虽然没有靳词序做的合时久逢的胃口,但时久逢还是吃了不少。
饭后,靳词序带他去研究所看时久遥。
去小孩的病房前,他们先去见了时久遥的主治医生。
医生拿了时久遥最近的身体检查数据给时久逢,“第一阶段的治疗效果非常好,不过这并不完全是我们的功劳。”
报告是全英文的,时久逢口语不错,但面对这样一份有大量专业词汇的报告,要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就需要多花一点时间。
听见医生的话,时久逢从报告中抬起头,看着医生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道:“他之前的医生非常保守,我们加大药量以后,他恢复得速度比我们的预期要快很多。”
靳词序“啧”了一声。
这话几乎是在明着说沈璧沄家的私立医院故意不给小孩用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此拿捏时久逢。
时久逢自嘲一笑,他以为至少那个医生是有医德的,对他是真诚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时久逢捏着报告的手指紧了紧,谨慎问道:“现在的药量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吗?”
医生示意他把报告往后翻了几页,下面清晰的表格中可以看出,时久遥刚到瑞士和现在的身体数据对比。几项以前处在临界值的,如今都已经缓缓回升。
“他现在正在恢复,不是吗?”医生笑了一下。
时久逢已经无暇再对有关凌家的事情感到生气,他只觉得心头一块重石落地,憋闷在胸口的气就这样轻飘飘的,被他呼出去了。
时久逢再三确认:“我弟弟会没事的,对吗?”
医生点头,“第二个阶段有一场小手术,当然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不过我们在这类手术上有许多成功的案例,他迟早会完全恢复健康的。”
时久逢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余光瞥见靳词序攥紧的拳头,反倒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靳词序也就跟着平静了下来。
离开医生办公室,靳词序道:“凌骁和沈璧沄我会尽快处理。”
时久逢看他一眼,=不想再针对这件事多说什么,只道:“我们去看阿遥吧。”
靳词序皱了下眉。
他们并未事先告知时久遥会今天来,因此当小孩看到哥哥出现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震惊,旋即挂上甜甜的微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时久遥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很多年都没说过,所以声音沙哑。
“哥,哥——”
时久逢上前,见他身上没像在国内一样插着许多管子,连接许多仪器,不由有些惊讶。
他生怕眼前这个鲜活的弟弟是自己的幻觉,张开了手臂要抱他,却又不敢,怕抱一下,这幻影就消失了。
时久遥见哥哥不抱自己,便自己往前凑了凑,把脸蛋放在时久逢的手心,小狗一样轻轻地蹭着。
时久遥委屈的哽咽道:“想你,哥哥,我想你。”
真实地感受到怀里的分量,时久逢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把将弟弟搂住,用下颌蹭着弟弟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