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公馆内。
余既白和周敬之对视一眼,他们本就是为靳词序追时久逢才来的京城,该帮的忙他们也都帮了,想着自己身上还有没做完的事,此刻纷纷动了请辞的心思。
余既白道:“鹤一已经回去了,我这边也有点事处理,就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聚。”
周敬之:“对,年底咱们瑞士见。”
靳词序点点头:“成,注意安全,等事了了就尽快回来吧,家都在国内。”
余既白看了时久逢一眼,打趣道:“我们哪像你有家在国内啊。”
时久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澄清自己和靳词序不是那样的关系,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不管在他心里是不是,今天之后,他跟靳词序在所有人眼中都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时久逢无法持有乐观的态度,但也没生出不喜欢的想法。
时久逢不得不承认,当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只在自己面前低头时,这种反差很令人心生悸动。
余既白和周敬之离开后,时久逢长长叹出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脸趴在了桌子上。
靳词序比了个手势让管家准备上菜,而后笑着问时久逢:“阿逢怎么害羞了?”
时久逢闷声道:“你今天真的太夸张了,以后不要这样,跟拍电视剧似的。”
靳词序无辜道:“我也是好心,想给我们阿逢累积一点素材。”
时久逢知道他说的是写作素材,肩膀缓缓落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稀松平常,“我又不需要。”
靳词序道:“万一呢。”
当天,他们没回壹号院,就在靳公馆住下了。
时久逢独占主楼最大的那间主卧,靳词序则住他隔壁,那原本是给贴身保姆准备的佣人卧室,虽然面积也不小,但总归没有其他卧室看上去舒服。
时久逢:“你为什么一定要住这呢,明明再多走两步就是舒服的房间。”
是的,保姆间的隔壁就是另一个舒服宽敞的卧室。
靳词序直接道:“不想离你太远。”
没说出来的话是,靳公馆没监控,他看不见时久逢,会不安。
时久逢只当他又在说胡话,临进卧室前,低声道:“谢谢你。”为白天也为此刻,更为你颗心。
靳词序:“真想谢我,明天多吃一碗饭好不好?”
时久逢把卧室门关上了。
靳词序无奈地轻笑一声。
次日,时久逢发现脏衣篓里的衣服又不见了。但他现在有的衣服实在太多,便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这一场为时久逢而开的“道歉”宴会在京圈引起了些动荡,说是京城,实际上是以京城为核心的整个北方,都在这次动荡中受到了影响。
起因是有营销号在网上发了一篇博文,说许多公子哥都被以同一个理由起诉了。
网友吃瓜的力度不容小觑,挖料的速度更是,靳词序只不过稍微推波助澜,豪门宴会上那点腌臜事就闹上了热搜,当晚便见了本地新闻。
各地媒体随之下场,没参与其中的同类公司纷纷倒油,一场网络狂欢在发酵中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两天后,国家官媒也发了新闻,虽然并未直接点名批评,但要求“商人以德为本”,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股市随之波动,市值蒸发,商品贬值,有公司掉下去,自然有公司升上来。
清洗进行得非常顺利,可谓兵不血刃。
靳词序知道时久逢不喜欢这个圈子,因为它从根就已经开始腐烂,所以他心甘情愿做个农夫,从根系开始一点一点清理,把溃烂腐败的挖掉。
不说建个伊甸园,至少建个干净的农场没什么问题。
在这场风暴中,本应处于舆论中心的凌家却始终安全,有知情的忍不住猜测,或许是时久逢心软,所以让靳词序手下留情。
要问靳词序为什么听时久逢的,那天去了靳公馆的人都知道。靳词序讨好时久逢,就跟讨好宠妃的昏君一样,当然时久逢说什么是什么。
凌骁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