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感觉自己还没怎么安慰对方,但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多作纠结,唇角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靳词序礼貌地问:“我能帮你吹头发吗?就当作是今晚你安慰我的回报。”
时久逢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好像被套话了。
可靳词序脱口而出的那些侮辱词汇也不是假的,所以他的安慰也不是完全无用,这让他的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只是笑靳词序顶着行业巨头,豪门大佬的名号,连问话都这样小心翼翼。
靳词序取了吹风机,回到窗边,一手穿过时久逢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操控着吹风机,缓缓将发丝上的水汽吹干。
时久逢仰起头,本意是想看天上的星星,却不知为何看到了靳词序盛满了温柔的眼睛。这双眼睛,和抚弄他发丝的手一样温柔。
时久逢忽地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害怕一个这样温柔的人呢?
帮时久逢吹干头发后,靳词序没多纠缠,转身离开了,带着脏衣篓里的那套衣服一起。
时久逢听着房门被关上,没再起身去反锁,他重新躺回床上,睡了个好觉。
隔壁。
靳词序看着被夹在短袖短裤中间的布料,喉结一滚,没有丝毫犹豫地进了卫生间。
贴身的,满是时久逢气味,多么难得,简直是天神的恩赐。
他的神真的很仁慈,怎么会不爱呢,怎么会不去为他付出一切呢?
靳词序将那块布料放在脸上,深切地嗅闻着,甚至想塞进嘴巴里,一寸一寸地舔舐咀嚼,然后吞进肚子里,就此与之合为一体。
但他舍不得。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块,如此有纪念意义,他应该装裱起来,收进保险柜里,等他死后,随他一起被火化,然后深埋地底。
但很快,他又不满足起来。
如果此刻在他脸上的不是这布料该有多好,他多么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时久逢明白什么才是爱,也让时久逢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
喉结数次滚动,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靳词序轻轻地吻着,如同在吻时久逢。
他很得意。
因为他没把这块布弄到褶皱脏污,这样以后就还可以用,一直用到他的脸上坐着时久逢为止。
希望在他把这布料咬破之前,时久逢允许他被坐吧。
不过,祈祷他能在那之前再拿到新的也可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索性熬了个通宵,赶在上上班时间给江祐明发了消息,让他再去详细调查,时久逢被禁锢于凌家时遭遇的一切。
他本就想好了惩治凌骁的手段,现在发现似乎还有其他人牵扯其中,那没关系,一并处理。
正如砍瓜切菜,弄一个是弄,弄一群也是弄。
那些在时久逢面前乱嚼舌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周后。
时久逢正坐在书房里尝试重新阅读一本书。
这几天他尝试了很多次,上限是二十分钟,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他就会生理性地干呕。
此刻已经是第十八分钟,他正阅读到紧张的桥段,精神上虽然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但身体上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就在此时,靳词序敲了敲门,而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阿逢,老公给你切了水果,来吃一点。”
时久逢还未来得及因为ptsd产生什么痛苦,就被靳词序这一句话,恰到好处地打断了。
时久逢把书放好,定睛一看,青色的餐盘中装着几种非常见的水果。纯白的奶油草莓,罗马红宝石葡萄,夕张蜜瓜,还有一把粉色蓝莓。
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就让人心情不错,但这一盘吃下去,感觉像在肚子里开了个染坊。
靳词序似乎觉得他缺少营养,不想给他吃与药片长相一样的营养补剂,便给他搞起了食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