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的确是心有怀疑的,但现在没有了。
因为假喜欢的话,没必要自己站在路中间,不要命似的拦车。
靳词序松了口气,看来他这两天的努力是有意义的,至少时久逢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了。
靳词序道:“喜欢就是喜欢,你只需要知道你值得被任何人喜欢,而我只是其中……”
说到这,靳词序顿了顿。
说他是最喜欢时久逢的那个会不会显得过分自信?有可能会被讨厌,不行。
说他是最帅的那个?也不行,他昨天都说自己比凌骁帅了,阿逢根本不在意。
靳词序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想到的第三个答案说出口:“我是其中,最想被你选择的那个。”
咚咚——
咚咚——
时久逢听到几声错了频率的心跳。
·
迈巴赫卡着限速一路疾驰,将时久逢准时送到了疗养院。
靳词序本想跟着,但又怕自己看到时久逢以儿媳妇的姿态贴心和公公讲话,自己会嫉妒到发狂,以至于在时久逢面前露出丑态,所以表示自己会留在车里等。
时久逢也不想让靳词序出现在疗养院里。
传回凌家,他说不清。
凌岳华的病房里,时久逢站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医生汇报凌岳华的近期情况。
结婚两年,算上这次,他一共来过这里四次。前三次都是跟沈璧沄一起,所以这次也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凌岳华。
这家是全国最好的疗养院,相关设施齐全且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那批,医护人员会定期检查,日常维护。可即便如此,昏睡多年的凌岳华也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即使这个人瘦得脱相,但也不难看出他和凌骁有多像。这种相似度让时久逢立刻想起凌骁那让他恶心厌恶的表情。
时久逢蹙了下眉。
时久逢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给凌岳华捏了捏,这能让他身上肌肉萎缩的速度慢一些。
期间时久逢看到,医生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应该是发给沈璧沄的。
按摩结束,时久逢用消毒液洗了三次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他踏着阴影,一步一步向明亮处走去,直到整个人都被阳光笼罩。
在阳光的尽头,靳词序靠在车上,微笑着看他。
靳词序的衬衫袖子被他卷到了手肘,露出半截精壮的小臂。
靳词序挥了挥手,时久逢突然笑了下,感觉此时此刻像浪漫电影里的桥段。
想到有一整个白天可以供自己自由支配,且没有伍常安窥视的目光,时久逢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慢慢走到靳词序面前,靳词序打开车门,和先前一样,等时久逢坐好后,俯身帮他系上安全带。
时久逢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定制座椅贴合在自己的脊柱上,落到实处的舒适让他脑海中的放松信号越来越大。
他如一只晒太阳到困倦的家猫,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似乎随时都能睡着。
靳词序看着他白到透明的皮肤,看着皮肤下明显的血管,也看他浓密得羽扇似的睫毛,不敢出声打扰,只默默发动车子,远离这家疗养院。
时久逢想说自己有些饿了,两片嘴唇却死死贴在一起,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好似在这一秒钟突然变成了哑巴,声带舌头尽数失去作用。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疲惫和淡淡的厌烦。
这让先前的放松和愉悦尽数消散,舒展的眉眼几乎立刻就染上荫翳。
靳词序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时久逢去看医生。
这明显是心理问题。
可这心理问题为什么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