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的脑海中萦绕着这三个字,令人难以忍受的污秽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连最基本的镇定都无法维持,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瘦削的脸颊竟能看出肌肉的颤抖。
他不知道凌骁在玩什么把戏,但不管是什么,时久逢都觉得自己玩够了,他的临界值已经快到了,再多忍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最恐怖的折磨。
时久逢环顾四周,瞧见被凌骁用过的水杯,扔掉。
还是不够干净。
太肮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肮脏的事情,如此污秽不堪的人。
时久逢一转身,看到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干脆也都扔在地上。
最后,他看向了自己。
这件衣服,这个人被凌骁看过,也很脏。
时久逢再度钻进浴室,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清洗了一个多小时,白嫩的皮肤泛着骇人的红,尤其是脖子和锁骨一带,已经被他搓挠得破了皮,经由热水一淋,针扎似的刺痛就席卷而来。
直到他险些被热气熏到意识模糊,晕倒在浴室里,他才终于放过自己,回到了卧室。
时久逢躺在光秃秃的床上,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同样一夜没睡的,还有靳词序。
他问:“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余既白闻声激灵一下,他被迫熬了一宿,这会儿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国宝,眼底的血丝似乎都泛着肿胀,摆明了一副如果再不睡觉,就会被活活困死。
余既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哀求道:“大哥,你是我亲大哥,这问题你都问几百遍了。”
见靳词序要杀人一样盯着自己,余既白叹了口气,第不知道多少次说:“我们按计划约凌骁在会所见面,他们先到的,点了几个坐陪的。看见你没来,他们就问……”
“靳少不来吗?”
凌骁身边坐着一个软若无骨的男孩儿,把剥好的葡萄喂给他。凌骁张嘴吃了,还要暧昧地亲一亲男孩的手指,惹得男孩一阵娇笑。
余既白当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在看八点档,扭头憋着笑。
闻鹤一嫌脏,也懒得开口。
只有周敬之尽职尽责道:“嗯,他有事忙。”
这不算骗人,忙着躲车里cos望夫石,怎么不算一种忙?
凌骁的几个兄弟也都各自有人陪着,见他们孤家寡人,颇为热心地建议他们也点,还推荐起来,说哪个漂亮,哪个懂事之类的。
闻鹤一受不了这套,冷冷道:“不需要。”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被余既白一把按住。
余既白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他们的任务就是拖住凌骁,让靳词序有机会接触时久逢,最起码也要争取到这个小三的地位。
虽然他们不觉得把“当小三”说得跟“三年上市”一样是什么好事,但鉴于这是靳词序唯一一次跟他们开口,哥几个自然没有不帮这个忙的道理。
当然,就算靳词序不说,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既然靳词序有了计划,那就按兄弟的计划来吧。
闻鹤一这话落在凌骁等人的耳朵里,自然被解读出了厌恶的意思。
换了旁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可是跟着靳词序的兄弟。
他们的意思保不准就是靳词序的意思。
凌骁揽着那男孩的手当即一松,问道:“靳哥是不是,平时不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