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老婆怀孕了,既然打算修缮房子,材料方面,就不能将就。
陈瓦匠干笑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
“你还怪疼老婆的,那只能多花些钱了。”
“我们可以想想办法,但是得送礼。”
王天挑眉,“送礼?给管事的那位?”
“对,送点礼,没准就能把红砖买到手了,也不会耽误工期。”
“这马上就到数九寒冬了。”
王天思忖了一下,“管事那位叫啥?怎么送礼,你们有路子吗?”
“管事那个,叫刘敬,是厂长的亲戚,家就住在砖厂附近。”
“送礼的事,要么直接去砖厂,要么就去他家,看你买的多不多了。”
王天啧了两声,“原来是厂长的亲戚,怪不得收礼这么光明正大。”
陈师傅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冷哼一声。
“那家伙,仗着是赵厂长的亲戚,横得不行,鼻孔朝天,给不给砖,给多少,什么时候给,全凭他一句话。”
“咱们这些人空手去,那更是爱答不理,弄不好还得挨顿训斥,前阵子老张头去问砖,不过多问了两句价格,就被轰了出来,说爱买不买!”
王天想起了林苗苗在报社的遭遇和她报道的砖厂黑幕。拖欠工人工资、垄断涨价。。。。。。。
看来这砖厂的问题,果然根深蒂固,不只是针对工人,连带着整个县城的建材市场也被卡住了脖子,盘剥得厉害。
“行,陈师傅,工钱就按咱们说好的,人先定下来。”
王天沉声道,“至于这砖和其他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几个泥瓦匠点点头,没再多说。
送走了几人,王天脸色沉了下来。
这修缮房子,第一关就卡在了最基础的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