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对面哪个同学接到了,对面那个男的举起纸飞机,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一个一个接力扔下去。
哪知道这么一扔传到了王主任手里,主任看着手里的纸飞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拿着话筒喊了几句:“失物招领啊,失物招领,谁的纸飞机飞这儿来了?”
刚刚传纸飞机的几个人机灵的很,不到一分钟就跑到了别处。
魏屿然看着那个被高高举起的纸飞机,笑着说道:“不去领你的纸飞机了?”
可短短一会儿,对方手里就多了一把纸飞机。
他哪里还在乎飞出去的那个纸飞机呢?
夏曦渝轻叹了口气,一副很老成的模样:“失去的就不要再过多追究啦,纸飞机而已,做人嘛,大度一点啦。”
夏曦渝从那把纸飞机里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迅速回头,伴随着空气迅速带动的声音,纸飞机往魏屿然胸口飞去。
对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飞机翅膀,大步往前上了几步:“扎到心了,你负不负责?”
魏屿然下意识的压中了音,倒像是挑衅而不是朋友间正常的说话。
夏曦渝眨了眨眼睛,把手里剩下的纸飞机全都塞给他:“喏,都给你了成吗?”
“都给我?”魏屿然意有所指。
夏曦渝不以为意,把纸飞机往对方怀里塞了塞,大度又撒脱:“都给你了。”
魏屿然:“…………”
短暂沉默,两人取完餐之后简单吃了一口,照平常一样回到宿舍午休。
下午,夏曦渝接到了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怎么啦?”夏曦渝看着窗台上摆的几枝栀子花,默默想着今天晚上该去买一束更新鲜的了。
“喂,宝贝,这次放假打算回哪儿呢?”
听筒那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却恰到好处的保留了一丝刚硬,语气里带着母性的柔软和一个小提琴艺术家的硬气,正轻声询问他放假的打算。
勾财大概是又去哪个宿舍溜达着玩去了,一个中午都没回来。
夏曦渝轻轻摸着花束柔软的花瓣,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还是回故鲤街吧,那块儿的屋子住着习惯了。”
“好……其实妈妈最近真的很忙,也很抱歉在你高二的关键时期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听筒那边的声音说了一半,似乎突然有些哽咽。
夏曦渝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听到脑子里面某块地方突然开始痛,像被谁突然刺了一下,偏偏刀片还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
断崖般的痛感。
却实话实说,夏曦渝和他姐姐从小就和父母没有过大的接触,姐弟两人也不经常在一起。
夏父是位科研工作者,平时总要到处进行工作,出差。
夏母则是位小提琴音乐家,生他们的时候还很年轻,现在也才芳龄不大,粉丝更是一大堆,所以全球巡演,开演唱会这种事更是很平常了。
夏曦渝5岁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出国在办工作的事情了,一直都是保姆或者家里亲戚在照顾他。
6岁那年,夏桉婉开始学习音乐,以及各种艺术,去了沪市,除了长时间的节假日以外,夏曦渝没和他姐正面接触过,打电话还比较频繁。
13岁,夏曦渝上初二,那时候就已经一个人独居了,虽然每个月都有雇保姆,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做饭。
不过让夏曦渝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他初三刚中考完,发烧烧到39度,大半夜爬起来自己找药吃,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自己打车去的医院,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