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两三年去挑战别人的前半生功夫吗?有意思。
“不错。那浚郎就在此先住下。”太好了,她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往椅子里又陷了几厘米。
别的不说,至少进欧阳修家门这一关是彻底过了。
只听欧阳修又说,“我这几日把脚摔伤了。有任何顾虑,都可以找小张。”他放下茶杯,略微侧过头向门外示意了一下。一个仆人应声走了进来。
她意识到,这次会面已经结束了。
就这?郑珺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紧张了这么久的会面居然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那岂不是白白担心一路了?
欧阳修的住宅十分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寒酸了。在二人前往郑珺的屋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很多窗纱甚至是破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小张无奈地笑道,“郎君可是觉得我们府里诸多破损奇怪吗?”
郑珺点点头。
小张解释道,“这种地方上的官宅,每个都是这样的。人人在任短则两三旬,长则三五年,又怎会愿掏出钱来维修?都是凑合住着便是。”
话语间,他们经过一扇窗子,窗子不开,但自有晚风拂过二人脸庞。郑珺仔细一看,原来窗子边上的那道黑色痕迹并非涂漆,只是黑夜而已。
“就是自打去年入秋以来,相公便一直在河北这些地方打转,大名、永年、栾城……没有一个地方,房子是没问题的。大名那儿甚至还漏雨呢!”
见她听得入神,小张也越讲越兴奋,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开始源源不断地吐起苦水来。
“好不容易四月回京城一次,还是因老太太和薛夫人都生了病……唉。更别提刚一回来,相公又跌下马把脚摔坏了,也不知何时能好。”
“是啊,是啊。”郑珺想到自己的高中、大学宿舍,也不禁同病相怜起来,“我家之前曾经下大雨的时候,整条街都淹了!大家只能撑着船出门。更早些时候,又常常断--”差点说成断电了。“--常常断水!还有各种虫子,到处乱爬。”
“哎!我也害怕虫子,尤其是又小腿儿又多的!”小张同病相怜地感叹道,但他接下来的话让郑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吉州居然有过这么大的洪灾?我怎么没听相公讲过?”
又说漏嘴了。郑珺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现在就是一个说多说错的状态,自己怎么就不能学会谨言慎行呢!
还好,小张也自言自语地找到了理由,“不过,我的确没跟随相公多久,不知道也很正常。话说回来,咱们到了,你先歇下,我叫厨房的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晚饭是炖得烂烂的羊汤,两盘炒菜,还有一碗面片儿汤,依据这个时代的叫法,这是“汤饼”。
名字变了,滋味倒是都和现代差不多,就是寡淡了一点,只可惜面片儿汤里没有熟悉的西红柿。不过,以往想吃上这么纯天然有机的一顿,那饭钱可是要两百起步,自己今天免费改善了伙食质量,算起来也是赚了。
可谁料,入了夜,穿越的最大坏处才刚刚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