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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第2页）

他如此，虚七呢？

虚七会后悔祂此刻做出的选择吗？

祂会在身体真实的漫长疼痛里还会爱吗？

不会的。

他一直爱着他的妻子，但他不会天真地认为一个人若天天承受身体上的疼痛还会坚定不移地爱着。

“爱需要理由，需要媒介。”虚七重复着荆瑞的话，仔细想了想，骤然眉开眼笑，“那我的理由和媒介太多了！”

虚七阳光灿烂道：“最无限可击的一个理由就是——小妃妃爱我呀！”

荆瑞怔愣，短暂的恍惚后如释重负。他忘记了，人被爱着时委屈会放大，疼痛却会变小。

“爱是神奇的，不能被定义。”虚七念念有词，祂不懂祂自毁了精神体怎么还好好地活着，祂从墟星历史上找不到案例，就从地球哲学上找，找到了一大堆！这就是其中一个。

“爸爸，你趁我睡觉给我剃光头了？”乔妃妃穿着小睡衣，奶声奶气地问爸爸。

“对！”虚七趾高气昂。

有给儿子剃头发经验的荆瑞做好了尖叫嘶鸣的耳朵受难准备，小妃妃却软软糯糯道：“爸爸可以白天给我剃的，我不会哭也不会闹的。”

荆瑞对虚七的关怀顿时烟消云散，他为什么要关怀虚七？他是关怀小妃妃不够乖还是关怀小妃妃对虚七爱的不够多？该被关怀的一直是他自己！

“爸爸，我感觉自己怪怪的。”乔妃妃努力形容自己生病的症状好让爸爸找医生看病，“像跑了一大段路，吸气疼疼的，呼吸疼疼的，还累累的，想睡觉觉。”

虚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又飞快神采奕奕道：“爸爸追大怪兽时，阴险狡诈的大怪兽跑到了小妃妃的房间，给小妃妃下了诅咒，让小妃妃跟爸爸同甘同苦同生同死，这样大怪兽杀死小妃妃，爸爸也会死。在千钧一发之际，爸爸从天而降困住了大怪兽。”

虚七接着叹了口气，语气低落道：“爸爸就要解开诅咒时，小荆围冲了过来，撞死了大怪兽。诅咒没有解开，爸爸和妃妃同命了。”

小妃妃的身体像飘入高空的气球，身体内是祂们的精神力，身体外是祂自毁精神体后的精神力，内外的精神力没有达成平衡，所以小气球还在慢慢地升空。

“小妃妃，爸爸曾中过大怪兽的毒，只有十五年的寿命了。”虚七默默小妃妃的头，满脸歉疚地补充到，“小妃妃也只有十五年的寿命了。”

小妃妃凝重的表情慢慢放松了下来，想到她和爸爸同甘同苦同生同死，她欢欣雀跃：“太好了！”

虚七看着小妃妃，眼里是溢出来的温柔。小妃妃的回答没有让祂意外，祂时时刻刻感受着女儿对祂全然的爱，又怎么会意外小妃妃对祂的爱呢？

——呜——

——对不起——

——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