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喝了药,确认身体没什么事,江大丫这才放下心来,也才有空去庄子上。
倒是庄子这边,先是听到说她要过去,后面又改了时间,倒是让杨管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庄里四下巡视了一遍,确认各处鱼塘都没有什么问题,才放的鱼苗,也都好好的养活了,他倒也很满意。
只是心里仍是止不住的想主家大姑娘,这边说好过来,怎么又没过来,倒底是什么事绊住了脚,也或是对庄子这边有别的想法,奈何他这边,对姑娘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更没有什么人给他探点消息递个信什么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杨管事,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可小心注意着脚下,别一个不留神,就摔进鱼塘里去了,这鱼塘不深,倒也能爬起不,只是才放下去的鱼苗,可能受不住惊吓。”
就怕这鱼苗有个什么好歹,现在庄里的人,全都指着这些鱼过活呢。
说实话,大家心里都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鱼塘挖出来,鱼苗也放下去,现在看着一切都很顺利的样子,可到时候收成如何,这谁也没个底啊,往年好生种着地,地里也能出些粮食,虽然地太贫,那点粮食也是能勉强过活的,但现在不种地了,换成养鱼,也没什么养鱼的经验,那是真不清楚能不能把鱼养出来。
这鱼若能养出来倒是好,若是养不出来,到时候庄里的人,怕不是得喝西北风去。
想到这些,就很是愁人,偏又不好拿出来说,说得多了,给大家造成恐慌,杨管事得骂,主家姑娘那边,估计也会生气,也是不太好,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把这些事情憋在心里,说都不敢乱说。
眼下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把鱼塘里的鱼盯紧些,免得出什么意外情况,真要半道上养死了,那可真没法活了。
听到这话,杨管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这都说什么话,敢情我摔进鱼塘里不要紧,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这池子里的鱼了?”
对方心说,那还真是,你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事,鱼要是死了,那他们也得饿死,可不是要紧嘛。
但说什么死不死的,也太不吉利了,万事还是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也不能这么说,杨管事你管着咱们庄子里的大小事情,那当然很重要,特别是主家大姑娘过来,还得你接待,有什么事也都得你来张落,没了你,咱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听到这里,杨管事越发好笑起来,合着他也就这点作用了,别的什么情份,那是一点没有的了呗。
算了,庄子里的这些人也都是些憨实的,跟他们计较,得把自个气死,也就是不太会说话罢了,心还是好的。
“行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没事就在庄子四处看看,多割点草来喂鱼吧。”
有点事忙,也免得东想西想的,一天到晚的,尽琢磨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说他们,其实他自个也是一样,闲下就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是心里实在没底,不踏实,少不得就胡思乱想了。
想到此,他自个都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叹起气来,我也没说什么吧?”这人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不管你的事,我是在想大姑娘,先前说好过来,结果又没过来,也不知是有什么事,还是说咱们庄子里有什么问题,让我有些心焦。”
但凡有点底气,他也不至于乱想什么,可眼下这情况,他是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能不能把日子过下去,又哪能不乱想,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这些,就怕忙活一年到头,结果赚不到钱,这日子要怎么过,特别是没有种地,连粮食都没有,那真得饿死了。
他这真不是吓自己,养活物,跟种庄稼是不一样的,一个不好可能就把鱼养死了,庄里没收成,大姑娘又不拿钱养他们的话,那他们是真得饿死。
这一说,可不正说心坎上了嘛,他也跟着长长叹息一声。
“你没说时,我就在担心这个呢,就怕一个不好,这鱼就养出问题了,不止是我,咱们庄里这些人,谁心里不是担惊受怕的,就怕有个万一,到时候可怎么办,当然了,就算一切顺利,把鱼养出来了,但卖鱼的收成,能养活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也是个问题,那鱼养出来,到时候好不好卖,卖不出去怎么办,虽说有大姑娘在,她说能卖得出去,可没有真正卖出去前,这谁也说不准不是,到时候卖不出去,就只能卖不出去了,你又能怎么办?
反正主人家说一套,做一套的,当然他们不是觉得大姑娘有哪里不好,只是吧,真要庄里没收成时,大姑娘自个怕也顶不住,手里有点闲钱,也未必能够养活他们这么多人的,若庄子再转手,他们又要怎么活,况且这庄里的地,都已经挖成鱼塘了,往后想再种回地,又得再费工夫。
总之,庄里搞成现在这样,谁心里都不踏实,也就是大姑娘这人实在不差,对他们也都很和气,还愿意拿钱粮出来养活他们,所以大家也都信她,但信她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她所说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下面人的疑问,杨管事心里又何尝不担心这些,也正是因为心里各种担心,所以大姑娘那边有一点变动,就搞得他心惊胆颤的,没法安下心来。
“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清楚,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反正万事有大姑娘顶着呢,你们也见过大姑娘的,她是个心善的,若真到过不下去时,她不会看着不管,肯定会给我们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