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风雪狼牙谷（第3页）

谢砚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在这里，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就是对你爹和你哥最大的帮助。他们在外征战，最牵挂的人是你。你平安，他们才能安心打仗。”

沈鱼咬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

她知道谢砚说得对。可她就是不甘心。她不想再这样干等着了。上一次父亲被困，她在书院里哭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做不了。这一次，她学了那么多，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谢夫子。”沈鱼低声道，“您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谢砚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鱼，你不是没用。”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你学什么都能很快领悟。你只是需要时间。等以后你学成了，你会成为你爹和你哥那样的人。”

沈鱼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真的？”

谢砚点头：“真的。”

沈鱼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夫子，您答应我。如果北境有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

谢砚道：“好。我答应你。”

沈鱼松开手，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先去洗把脸。等会儿还要来跟您学兵法呢。您别想偷懒。”

谢砚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从不偷懒。”

沈鱼说：“那就好。谢夫子，您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您说，您最得意的学生是我。”

谢砚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我等着。”

沈鱼走了。她的背影依然单薄，可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几分。

谢砚站在窗前，看着她穿过院子，消失在回廊深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可他的心里，却像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他又疼又暖。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狼牙谷。沈破虏。沈曜。”

然后，他划掉了“狼牙谷”三个字，在旁边重新写下了两个字：

“必胜。”

窗外，北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白鹿书院的冬天，还很漫长。但沈鱼知道，无论多冷，她都能撑过去。

因为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