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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课上的意外（第2页）

“可顾明珠练了两年了。沈鱼才刚来。”

李圆圆站在场边，攥着拳头，一脸紧张。

沈鱼骑的是一匹黑色的公马，个头不高，但肌肉结实。她轻轻抚了抚马脖子，在它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回应她。

顾明珠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昂首挺胸地站在起跑线上。

秦先生举起铜锣，高声道：“预备——”

“铛！”

锣声一响，两匹马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顾明珠的枣红马个头大、腿长，起步就快。沈鱼的黑马虽然爆发力稍逊，但胜在灵活。

第一圈，顾明珠领先了半个马身。

沈鱼不慌不忙，稳住缰绳，贴着内圈跑。她的身子伏得很低，几乎贴在马背上。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第二圈过半，沈鱼开始发力。她的黑马在内圈突然提速，贴着弯道的内侧，一点一点地追了上来。

顾明珠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第三圈，两人并驾齐驱。

校场边上的学生们都沸腾了。李圆圆扯着嗓子喊：“沈鱼！加油！沈鱼！加油！”

沈鱼听到了，嘴角微扬。她俯下身子，在马耳边又说了一句什么，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黑马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猛地向前一窜，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终点。

顾明珠拼命挥鞭，可她的枣红马已经有些疲了，速度提不上来。

最终，沈鱼以半个马头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全场一片欢呼。

沈鱼勒住马，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向顾明珠。

顾明珠也下了马，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沈鱼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

顾明珠愣了一下。

沈鱼说：“握一下。你骑得不错。”

顾明珠盯着她，咬牙道：“你在羞辱我？”

沈鱼摇摇头：“我是认真的。你的马步很稳，如果我的马不是秦先生挑的这匹好马，我不一定赢得了你。”

顾明珠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沈鱼会夸她。

沈鱼又说：“顾明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说你一个三品大员家的大小姐，天天跟我一个杀猪的女儿较什么劲？多有失身份啊。”

顾明珠被她这番话说得又气又笑，最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你少得意。这次是我马不行。下次换个马再比。”

沈鱼笑了：“行。下次你挑马，我挑人。你骑马，我骑驴，行了吧？”

顾明珠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围观的学生们也都笑了。

秦先生大步走过来，拍拍沈鱼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你这骑术，在书院里能排前三！”

沈鱼说：“秦先生，我骑术一般。您别夸我，我这人经不起夸。一夸就飘。”

秦先生哈哈大笑。

那天的骑射课，沈鱼出尽了风头。同窗们看她的眼光也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和嘲讽，变成了佩服。甚至有几个男生主动过来找她说话，问她京城的事。

沈鱼有些不习惯，但也不反感。

顾明珠站在远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沈鱼，神情有些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