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放下茶盏,走到贺家兄弟身旁,继续给裴瑾之说明情况。
“裴相必定好奇,我为何总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你不必猜,人就在眼前,那些危急时刻,若不是他们,我只怕也活不下来。
而那些刺杀我的都是江湖人,路数野,还擅长毒,贺拓刚好是医毒一把好手,每次都能察觉,所以一路才能够避开祸端。
至于最后他们改成了直接刺杀,若非机智,也没办法捡回一条命。
裴相不必怀疑我,我是此事唯一的受害者,大哥尸骨未寒,太子又死在了那边,这件事我不会罢休。”
这算是萧珏说得最多的一次正经话了。
她并非表面看起来的吊儿郎当,实则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大哥出事她总觉得是一场意外,只可惜,手上并无证据。
偏不巧,太子也出了事。
若是真的能够连同太子的案子一起查,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害死大哥的凶手。
她真的很想替大哥报仇!
裴瑾之看着贺家兄弟,眼神扫了又扫,最后停在贺拓的身上。
“你与他们交手几次?知道他们最擅长用什么毒?”
“那毒怪异,并非来自中原,也不是戍边。”
“所以?”
“南疆。”
裴瑾之问,贺拓答。
没有保留,也没有遮掩。
南疆人自古就擅长巫蛊之毒,加上那边人从来不跟中原往来,所以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好在贺老头子去过南疆,记录过那些毒物,小时候给贺拓讲解了不少。
一开始被暗算,萧珏他们确实吃了不少亏,后面是贺拓找到了方法,每次用饭之前必须验毒,才护住他们的命。
这一发现,跟裴瑾之的猜想完全吻合。
不过,萧珏提到的大皇子,他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
“琮王的尸骨你们可查验了?”
这话问的是萧珏,她听完之后垂下头,轻轻晃动。
“不曾,皇兄的尸骨我甚至都没能见一面,后面就被运送至京都了。”
她虽然也是皇子,无召不能擅自离开戍边。即便是最疼爱自己的皇兄没了,也没能送上一程。
这是萧珏的心病。
后面她对此事极为上心,军营去了好几次,每次都要问清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甚至可以把大皇子萧琮遇害的过程复述出来。
接下来,裴瑾之说的话让萧珏惊讶得不行。
“好,既然八皇子肯告诉我这些事,我也有消息告诉你们,太子和琮王的死因类似,只怕是同一拨人所为。”
这确实是大秘密,萧珏脸色沉了沉。
“他们杀琮王作甚?琮王不受宠,他只是一个……”
只是一个被父皇冷落,没有人疼爱的皇子,所以才需要自己争军功,夺得一些地位和关爱罢了……
萧珏最喜欢的皇兄是那么与世无争,为国为民——
到底为何会被人陷害!
“说不准,既是南疆那边的事儿,范围可就广了。”
裴瑾之能感觉到萧珏情绪波动,可他却不能多说什么。
要问理由,那得问下手的人,他可猜不出来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