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昏迷了三天三夜。
林知夏把她抱回李青奴的小洞窟,守了她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寸步不离。
李青奴劝她,她也不听。
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蹙的眉,看着她干裂的唇。
心里,又疼又酸。
她想起第一次见她,在拾遗阁,她清冷孤绝,像万古不化的冰。
想起深火海,她踏火而来,像一道光。
想起敦煌月夜,她并肩而立,说她是她千年黑夜里的光。
想起她一次次神魂受损,一次次吐血,一次次硬撑着说"不碍事"。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疼也不说,苦也不说,喜欢也不说。
林知夏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峰。
想把她蹙起的眉头,抚平。
"沈砚秋。"
她轻声说,"你快点醒好不好。"
"你醒了,我就告诉你。"
"我也喜欢你。"
"不管你是守书人,还是什么。"
"不管我会不会走,不管以后怎么样。"
"我都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个秘密。
也像,在告白。
昏迷中的沈砚秋,似乎听到了。
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第四天清晨。
沈砚秋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林知夏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脸上带着疲惫,显然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她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暖暖的,很安稳。
沈砚秋看着她,浅淡的眼眸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