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微拍拍谢惊澜,让他假装是一把破铜烂铁,待在床上千万别有什么动静。
她则起身走向门边。
打开门闩,门口赫然现出一张精致娃娃脸,是个少年,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对着她木屋内的环境有些好奇。
叶熹微赶紧侧身,将屋内一切遮蔽:“小师弟,有什么事吗?”
初见她时,那名小师弟目露惊艳之色,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师姐,宗主差我让你过去。他交代的话我已经带到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啊。”
说罢,他转身又看向叶熹微的木屋内,却被她遮得严丝合缝,什么都看不见。
据传这位小师姐太过痴迷他们宗主戚烬,不顾家人的反对,哪怕和家人决裂,也要随着宗主前来他们门下。
可他们宗主也根本不是真的心悦于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替身罢了。
连打发她居住的地方,都在宗门内这么偏僻荒芜的山头。
这位师姐平日不怎么融入宗门生活,素来独来独往惯了。
在这种无亲无故、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叶师姐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们宗主了。
宗门内部都传,叶师姐其实是疯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要宗主不传唤她,她便始终待在木屋内足不出户,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更离奇的是,还有人传出她找到了一些巫蛊之术,专门守在房间内施展这些秘术呢。
娃娃脸小师弟纯属好奇,想瞧瞧叶熹微在木屋内究竟干些什么。
这不,又连几日不见她出门了。
也是今天宗主突然想起她这么一号人,心血来潮之下,突然要派人遣她前往宗门议事厅。
叶熹微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禀报宗主,就说我先收拾收拾,马上就来。”
小师弟了然。
他也不好再继续待在门前探查情况,只得转身离去。
叶熹微确定他已走远,才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转身回到屋内,谢惊澜不知何时已经幻化人形。
他衣袍翩翩如雪,面容干净凛冽,气质若孤岭雪山之巅,却散发着极尽危险的气息。
瞧见这样,叶熹微不由得心头一紧。
如果不小心被刚刚那些合欢宗内弟子看见,还不知道要怎么和戚烬禀报,说她在房间内窝藏男人。
她是能够急中生智,有办法暂时稳住戚烬。
那如果戚烬杀红了眼,突然把谢惊澜给大卸八块了呢?
契约只说任何一方反悔,就会遭到天道反噬。
但谢惊澜没和她透露过全部。
万一她的剑碎了,和剑神魂相连的她,会不会也受到伤害?
谢惊澜这小子阴得很,经常公报私仇。
她马上跑过去,也不管这样有用没用,被褥一掀,盖在了他的身上。
“快快快,你先变回去,那戚烬翻脸比翻书还快,万一又突然变卦了,不在议事厅等我,跑到我屋子里来,我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