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慈善晚宴上,所有用来拍卖的画作和藏品,全都出自骆雯的画室。”
“什么意思?”秦穗皱着眉,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你知道黄远山一场商演的酬劳是多少吗?”
秦穗茫然摇了摇头,心里纳闷,怎么好好说着画,又扯到片酬上去了。
“三千万。”卫钊慢条斯理吐出这个数字。
秦穗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顿了一下:“这么多?!”
“嗯。但这笔钱要是直接打给他,到手就要砍掉一大截,税很重。”
听到这里,秦穗隐约品出不对劲了。
卫钊继续往下说:“圈内的规矩,大额商演、私下站台的酬劳,税率本来就高。如果走正规对公渠道结算,账目清清楚楚,不仅要上缴高额税款,天价酬劳的流水摆在明面上,随时会引来税务稽查。”
“所以他和骆雯搭了这套灰色路子。”
“借着慈善宴的名头拍卖骆雯画室的画。对外宣传说得漂亮,所有拍画的款项,全部汇入慈善公益账户,是爱心捐赠,一分不赚,自然不会产生劳务收入,不用申报个税。”
“可画本身不值几个钱,只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那些举牌拍下画作的人,全是找黄远山合作的甲方。本该直接付给他的站台酬劳,就借着竞拍的名义,变成了拍卖款。灰色的出场费,就这么包装成了公益捐款。”
“他们疯了吧?这胆子也太大了。”
秦穗后背一阵发凉,紧跟着猛地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卫钊,眼底带着惊疑:“你刚说的,有证据吗?”
卫钊垂眸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轻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证据?他当然有。
早在跨洋登机、动身回国之前,他就已经让人锁定了多年来参与这场慈善晚宴运作的内部工作人员、账务对接人员。
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的专班直接介入,官方身份一亮,层层施压之下,没有人敢为黄远山和骆雯顶罪隐瞒。
所有隐秘流水、私下分账记录、阴阳合同底稿,全部浮出水面。
而在他飞机落地国内、踏回这片土地的那一刻,骆雯已经被税务稽查机关正式带走留置审查。
秦穗心头一震:“那黄远山呢?”
“稽查流程向来先查企业、后追个人,目前他名下所有公司正处于全面封存审查阶段。巨额偷税漏税的账目正在逐条核算、汇总定性。放心,他跑不了。”
……
秦穗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满是恍然。
她简直不敢置信,明明前一天,她还在为那条带着照片的威胁短信惴惴不安,一夜之间局势竟然彻底反转。
她往卫钊身侧挪了挪,软软地靠过去,语气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卫钊,这个消息……我能发给老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