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叫方白鸟进去说些病患不宜听的大人的话,方卓和乌又在走廊里排排坐着。
过了一会儿,趁人不注意,方卓从兜里掏出一支小兔子形状的棒棒糖递给乌又:“给你,里面有微微微量的氟西汀,吃了能让人心情变好,我觉得跟安慰剂差不多,但味道还挺好的。”
他冲人一呲牙:“我趁他不注意偷了一根,说是不许外带,但我估计这种连自己的笔都记不清几根的人也记不清桌上有几根糖。”
乌又接过来看了看,在“但我心情挺好的”和“有点饿要不还是吃点东西”间犹豫了一下,还没做好决定,门突然打开了,方卓眼疾手快一把塞进她兜里。
看医生冲他招手,早已熟悉问诊流程的人晃悠着往里走:“知道了知道了,又要问我这一周晚上做梦都梦见什么了是吧。”
错身间齐占风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小鬼头。”然后和方白鸟一起出来,“他有点太早熟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这样啊,女孩子约你下课见面、结果你给人家讲了半小时的方程式。”
方白鸟笑得有点无奈:“但之后那一次的考试她数学考得真的很好。”
这时有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目标很明确,直冲着齐占风:“齐医生,”她叫住人,微微低着头,“听说您昨晚的手术做得很成功。”
齐占风大概听惯了这种话,下意识先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患者自身也很坚强。”
他说着,微微皱眉,想辨认出眼前恭喜自己的是谁。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戴着口罩,上方只露出眉眼,头发没有好好梳理、从额头和鬓角凌乱地散落下来。
齐占风表情微变,似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人苦笑一声。
“你既然这么厉害,”
——声音越来越颤抖
“为什么”
——越来越快
“没能救下我的孩子啊?”
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猛地抽出一把刀、发疯一般直直向齐占风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偷袭并不精妙、漏洞百出,齐占风完全来得及闪避。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一刻他身体怔在那里,竟然没躲。
眼看刀尖已经抵穿他胸口的衣服,关键时刻一旁的方白鸟猛地扑了过去。
脸上不复丛容,一把把齐占风拽到自己身后,同时转身打开那人的手!
刚刚站起来的乌又突然扭头。
好香。
方白鸟刚才那一瞬间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好香。
啪的一声,小刀落地,同时几个跟着人上来但落在后头的护士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林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啊!”就从走廊那头冲了上来。
林太太已经有点疯魔,带着哭腔反复质问:“为什么!只有他……你明明可以……为什么!”
抹干眼泪,咬牙切齿。
“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