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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与温柔刀（第2页）

“江枳哥，你总是这么温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脸上的颓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无视了江枳的存在，径直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柜子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粥香飘了出来。

“许肆，起来喝点粥。”许祈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这是福伯刚熬好的养胃粥，最适合你现在喝。”

许肆看了一眼那碗粥，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饿。”他淡淡地说道。

“不行，必须吃。”许祈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许肆嘴边，“来，张嘴。”

许肆偏过头，避开了勺子：“我说了，我不吃。”

“许肆！”许祈的耐心快要耗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许肆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许祈，你所谓的为了我好，就是在我快死的时候，逼我吃我不爱吃的东西吗？”

许祈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许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许肆，我只是……”

“只是什么？”许肆打断他，目光越过许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枳，“江枳哥，送客。”

江枳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许祈和病床之间，脸上的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许先生，你也听到了，许肆不想吃。你还是请回吧。”

“江枳，你……”许祈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江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祈，“这是国外顶尖的肿瘤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如果你真的想救许肆，就去办手续，安排转院。留在这里，只会让许肆更痛苦。”

许祈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和地址，愣住了。

“你……”他看着江枳，眼中满是震惊，“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枳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许肆。许祈，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一个赎罪者，而不是许肆的哥哥。”

许祈死死地攥着那张名片，指节泛白。

他深深地看了许肆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悔恨、痛苦、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肆看着许祈消失的方向，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江枳哥，”他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江枳走到床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柔声道：“不，许肆。你只是在做你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哪怕是许祈。”

许肆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可是，江枳哥，”他喃喃自语，“我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江枳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紧紧握住了许肆的手。

“不会的。”江枳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不会让你死的。许肆，你信我。”

许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