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听神色有些忍不住着急起来:“祖父祖母,您不要听曹小娘胡说八道啊,孙媳并非嫉妒。
抄写佛经,孙媳自然也愿意,只是…如今竹园中的事务无人掌管,孙媳…”
没等秦氏说完,老夫人便已经拍案定下:“竹园中的事务无需你担心,早在之前我就已经给你母亲传信过去,想来她如今应该正从五台山动身回府,最多再有半月也该回来了。
我如今虽是一把老骨头,可管家管了这么多年,倒也不至于多管这半个月就要生要死的,你回去好好静心吧。”
说完,老夫人也交代沈清禾回去早些休息。
秦氏就算再想争取,也吃了个硬钉子,只能按下不表,暂时不提,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秦氏和沈清禾一起出了明善堂。
秦氏主动开口,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还真被你摆了一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就算我将曹小娘料理了,我也拿不回管事权,对吗。”
秦氏盯着面前的沈清禾,说出来的话全是陈述,没有半点疑问。
秦氏明白过来,今日自己就是枉做小人,原本图的是能将管事权从曹小娘手里抢回来。
如今顶着祖母的怀疑,帮沈清禾把曹小娘这个劲敌赶走,自己却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让祖母对自己生出了不喜。
对秦氏来说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清禾只是笑了笑:“夫人哪里的话,若是这些事情不查明白,他日东窗事发,或许曹小娘全都会将这些栽赃到夫人头上。
再者说了,曹小娘不也是夫人的敌人吗??至于管事权,这事可是老夫人的心意,妾身如何能掌控得了。”
说完,沈清禾便任由方玉扶着走了,徒留秦氏站在原地盯着沈清禾的背影。
——
沈清禾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和青儿方玉做了些粥底火锅吃。
浑身暖了之后,沈清禾便有些乏了,窝在榻上看书,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沈清禾迷迷糊糊地睁眼,左右喊了喊青儿和方玉,想让她们俩去开门,却没有一个人应声。
沈清禾只能自己软着脚去开门。
可一打开门,外面冷白的月光照射下,一到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沈清禾眼前。
沈清禾脸色骤然苍白下来,只见面前的陆霁寒浑身是血,身上的甲胄都被砍坏了好几处!
双腿双手,都被砍出了重伤,皮肉向外卷着沾满了鲜血,连陆霁寒的铠甲和衣服上,全都带着猩红的碎肉块。
陆霁寒神色阴鸷冰冷,浑身更是透着实质般的杀气,一双剑眸此时像是要将人盯穿。
陆霁寒整个人像是在鲜血和尸体里浸泡过,此时宛如活阎王在世,而整个人重重地朝着沈清禾倒了过来。
最可怕的是,五六只弓箭将陆霁寒的胸膛彻底贯穿,就连陆霁寒手上的长剑都被砍断,长枪只剩下了一半!!
意料中的重压感没出现,反而是耳边一道紧张的呼唤声彻底将沈清禾惊醒:
“姐姐!!”
沈清禾迷茫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榻上,看着眼前青儿满是担心的脸颊,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做梦。”
青儿看着沈清禾的模样,连忙递过来一杯热茶:“姐姐可是梦魇了?怎么浑身都在冒冷汗??”
“没事,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沈清禾不知怎么,总觉得胸口闷的很,心跳也很快,总有点难受。
她正要接过那杯热茶,这时心口突然一阵抽痛——
那杯热茶没拿稳,“啪”的一声直接砸在了地上。
沈清禾捂着心口,面色苍白,青儿连忙跑过来关心询问。
好一会儿,沈清禾才缓过来,可心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沈清禾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可怕的梦,眉头紧皱。
侯爷…侯爷会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