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这多事之秋,又正缺用人之际,顺理成章地将管事对牌交到了你手里。”
说到这儿,老夫人嘴里冷笑连连,意识到自己竟受了这样的愚弄,又气又恼,手中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扶手上:
“好,好一个曹小娘!竟利用了我对你的信任!老身都变成了你手里争权夺位的棋子!!当真是老身从前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有如此野心,心思更是如此狠毒!
倒也是我,你从前从未对我如此亲近过,又怎么会突然在那生死之际义无反顾的护住我呢?果然从一开始都只是一场设计罢了!!”
曹小娘吓得立马趴在地上,神色中多了些许慌张,“老夫人!妾身,不是老夫人您所想的那样,妾身当时确实是真心护着老夫人!!”
秦氏这时见状,刚好开口,“是吗?就算按照曹妹妹所说,当时护着祖母的确真心,可谁对祖母不是一片真心??我冲过去护着祖母的速度不比你慢。
可偏偏,你却把祖母的一片好心和对你的信任当做自己争权夺位的工具,用心何其可恶?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就算你救下祖母是真心的,那之前的那些事情呢?我查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又要如何辩解?”
秦氏说到这,红杏十分懂事地打开了那匣子,将里面查出来的所有证据全都一一摆放到老夫人的面前:
“回老夫人,大少夫人在查曹小娘的时候,不小心还查到了另外一些事情,还请老夫人过目。”
说着,就将那些罪状全都递到了老夫人手里。
沈清禾扫了一眼,大概和自己知道的没什么区别。
只见老夫人看着那手里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紧绷,甚至攥着佛珠的手都气得发抖。
“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动的手脚,庄府医受了你的挟持才隐瞒了孩子的存在。设计陷害,暗中操控布局,将这竹园里的每一个人都当做你的棋子,就连桑宁都是你事先找好了送到我孙媳面前的!
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好,好一个曹小娘!!我竟不知道,我给我孙儿纳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妾室!!”
跪在老夫人面前的曹小娘,像是察觉到秦氏都查出了些什么东西,脸色才真的变了,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
从前的笃定胸有成竹全数消失。
曹小娘脸上顿时泪如雨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柔弱:“老夫人,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其实哪有那样的本事,玩弄人心与鼓掌之中啊!!”
眼瞧着曹小娘又要开始哭诉,老夫人已经再没有了耐心,也没有了半点对她的信任,气得抬手就将手中的佛珠重重砸在曹小娘的脸上。
老夫人手中拿着的那些罪状,也全都散落在曹小娘的面前:“你说你没有本事,还说不是你做的那面前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曹小娘伸手去捡地上的那些纸,等看清楚那些纸上写着的文字,全都是替她办事的那些人供认不讳的口供,更是印着他们个人的手印!!
曹小娘哭诉的声音停止了,只见曹小娘重重地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再没有了之前那样怯懦不安的模样。
和之前温柔胆小的模样,判若两人。
曹小娘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更是不卑不亢地对上老夫人充满怒气的目光:
“是啊。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若不是因为我中秋家宴设的这个局,您老夫人,高高在上的老夫人,还能够想得起我吗??
论才华,论礼仪,论管家,我输给她秦氏哪一点?只不过就是因为我家世比她差,又是庶女出身,就算我自己不愿,也要被我父亲哄骗着,吃下了蒙汗药,打包塞进了你们侯府来当妾。
当妾就当妾吧,左右我这样的出身大底也嫁不到什么高门大户,若想当大娘子,那便只能低嫁。
可若是低嫁,那我不仅要带着我的嫁妆嫁过去,更要相夫教子,孝顺公婆给他们当牛做马。
与其这样倒不如在侯府当妾,我的能力,以我的本事,早晚有出头之日!
可为什么,明明都是老夫人您选的,为什么你只帮沈清禾,不帮我啊??
您为了帮助沈清禾侍寝,为了让沈清禾得宠,为了让沈清禾怀上孩子,那简直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
可我呢?同样也是老夫人您选进来,纳给小侯爷的妾吗?我的家世比不过秦氏难道还比不过沈清禾吗??
沈清禾除了这张脸,那除了她那些狐媚子的手段,哪一样比得过我??
输给秦氏我便罢了,总归是我自己前世投错了胎,没选个好出身,可沈清禾凭什么?
凭她骨头贱?凭她出身低?凭她见不得人?还是凭她妖媚惑主??”
说到这儿,曹小娘冷笑了一声,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整个人越发显得阴鸷压抑:“既然你们都瞧不起我,既然你们都欺负我,那我必要好好出息一回!
你们有家世的,凭家世瞧不起我。不要脸的凭自己那些见不得的手段压着我。那我凭什么不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自己搏一线机会?!
再说了,你们说桩桩件件都是我在幕后操控,可明明虚伪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