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不害人,却也不怕报复人。
只要是主动害了她的,一个一个,或早或晚,终将落到自己的下场。
但曹小娘所为,实在是让沈清禾为之不齿。
“在侯爷面前想必就是这样装模作样的吧?”秦氏睨了她一眼,立马将话题拉回了正道:
“除了我弟弟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连桑宁也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自然。否则大娘子真以为在两三天的时间之内,您就能从这偌大的天下找出一个既像表小姐又像妾身的人?恰好那个人还愿意为大娘子所用?”
沈清禾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继续道:“不仅如此,妾身怀疑这一次北疆国那只老虎发狂,想必和曹小娘也脱不了关系。
毕竟在这件事情中受益的只有妾身和曹小娘两个人。妾身受益,实在是事发突然,假设那两位叔伯不开口,那么曹小娘就是这件事情里面唯一的受益者。
曹小娘从大娘子手里光明正大地抢过了管事对牌,难道大娘子真的相信,那御兽师是突然失踪,那老虎也是突然失控的?”
一听到沈清禾这话,秦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秦氏不是没怀疑过曹小娘,只是没有证据。
说完了这几件事情,沈清禾便带着方玉离开了福华堂。
——
陆霁寒不在的时候,沈清禾总喜欢躺在院子里的榻上休息。
今日从福华堂回来之后,沈清禾便就一直躺在榻上,抱着那本黄帝内经,看着看着,没看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到了晚上,陆霁寒进院子时,就看见小姑娘窝在炕上已经睡着了。
陆霁寒当即就拧了眉头,把青儿叫了过来:“如今秋日天凉,你们就让她睡在这里?若是着凉,谁能负责?”
青儿老实巴交地回答:“回爷,小娘自从午后回来之后,就一直懒懒的,中途奴婢们也想着扶小娘回房间休息。可小娘说,今日太阳那样晴朗,说不定晚上能有星星,所以就抱着书一直等。”
说到这儿,青儿停顿了片刻,眨了眨眼笑着说:“小娘说,想要等爷回来,和爷一起看星星呢!”
这话一说出来,陆霁寒拧紧的眉头都松了些许,虽说瞧着神色依旧紧绷,但唇角却还是忍不住勾了勾。
陆霁寒看了看一旁榻上的沈清禾,又看一下面前的青儿,“罢了,你去吧。”
陆霁寒接过青儿手里的披风,便走到了一旁的躺榻旁边,轻轻地盖在沈清禾身上。
陆霁寒一靠近,这才看见小姑娘怀里还抱着那一本,让她无比头疼的黄帝内经。
陆霁寒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去轻抚她的脸颊。
看着沈清禾熟睡中这么安静美好的睡颜,陆霁寒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在安静时这么温柔这么乖巧的小姑娘,每次睁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脑海里会冒出那么多的鬼点子。
“罢了,我和你一个小姑娘赌什么气。”陆霁寒勾了勾唇,伸手便将沈清禾打横抱在怀里,想要将沈清禾抱进房间中。
谁知,陆霁寒刚把人抱进怀里就发现…她醒了。
只见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自己的眼睛,便看见了面前这张俊脸。
陆霁寒的动作停滞住,正想看着面前得沈清禾,想说些什么。
却听见——
“爷回来了…”
小姑娘嘴里嘟囔完一句话,整个人又迷迷糊糊地往陆霁寒的怀里钻了钻,在他怀里靠得更紧
像是一只困到极致的狸奴,在自己十分信任的主人怀里窝着,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势,继续睡。
完全不设防。
完全…
月光下,陆霁寒站在院子里,目光就完全控制不住地落在沈清禾脸上,看了又看。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温柔的像是一滩水,在朝堂上的那天疲惫也全部被抚平。
——
沈清禾第二天一起来,发现自己院子里又多出了几个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