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看见沈清禾抱着那簪子小心的模样,听见沈清禾的话,当即皱紧了眉头,呵斥一句:
“胡说八道!”
陆霁寒盯着她的手,看见那只雪白纤细的手上冒出鲜红的血珠,气得语气冰冷:“一个簪子而已,哪有你半分重要??到了这种时候你竟更担心这簪子??爷就将你教成这样??”
沈清禾一愣,心想自己怎么用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沈清禾原以为,陆霁寒看见自己伤了手,再生气应当也消了,这事儿也就该过去。
谁想到,沈清禾那有些卑微的话语,反而让陆霁寒眉头皱得更紧。
她喜欢他做的簪子也不行??
好在陆霁寒那语气虽然冰冷凌厉,说出来的话更是唬人,但沈清禾将陆霁寒眼底的担心看得清清楚楚。
一向伶牙俐齿,反应极快的沈清禾,这会儿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禾抿了抿唇,望着陆霁寒,试探道:“奴家…是不想辜负做簪子的人,这簪子…”
陆霁寒却像是被她气着了,甚至没让沈清禾说完,皱着眉脱口而出:
“这簪子坏了就坏了,换了我再做一根就是,哪里用得上你这样心疼?哪里比得上你一根手指头重要??”
这话脱口而出,一说出来,沈清禾和陆霁寒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陆霁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紧抿着唇,只是看了两眼沈清禾,立马低头去看她的指尖。
沈清禾也有点怔然,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儿,可亲口听到陆霁寒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
亲口听到陆霁寒承认的冲击力,有点大。
沈清禾忍不住低头去看陆霁寒。
发现陆霁寒很认真地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垂着眸用一旁擦手的帕子,仔仔细细地为自己擦去指尖上的血珠。
陆霁寒眉眼认真,全神贯注,平日那双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冰眼眸里,这会儿却多了些许柔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的手。
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在这双眼眸里,只容得下她,也只看得见这双受了伤的手指。
不知怎么说,沈清禾想了想,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口不择言下竟问了一句:“爷,您有没有感觉有点热?”
“没有啊。”陆霁寒闻声,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小姑娘面若桃花,雪白细腻的脸颊泛着绯红。
陆霁寒眸光一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知怎么就滑到了她饱满红润的唇上。
她……好可爱。
陆霁寒喉结滑动两下,看着沈清禾,只觉得有些挪不开目光。
沈清禾当然感受到了陆霁寒的目光,那么炽热的目光,活像是要把沈清禾吞了似的,沈清禾又不是个傻子??
顶着陆霁寒这样的目光,沈清禾竟涌起了些许的紧张。
不对,她紧张什么啊??
又不是第一次圆房,又不是第一次有肢体接触,圆房那会儿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有点疼也就罢了。
现在紧张是个什么事儿??
沈清禾很快就把那点紧张压了下去,看着陆霁寒的眼神,趁热打铁地把手中那略微粗糙的簪子递了上去。
她看着他,带着些羞赧道:“爷,可否帮奴家带上??”
陆霁寒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目光在那簪子上落了片刻,再重新回到沈清禾的脸上:“若是不喜欢不必强逼着自己。这簪子不好看,我晓得,那盒子雕的是海棠花,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