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临风没敢讲,可陆霁寒看着手里那一张破损不少,劣迹斑斑的羊皮纸,什么都知道了。
那羊皮纸被染成了鲜红色,颜色只是经过时间变得暗沉,上面也残留了不少的污痕,看着脏兮兮的。
而红色羊皮纸最中间,书写着好几行金色的小字,内容赫然是让沈清禾和楚行歌两个人定下亲事。
更是约定好待到沈清禾及笄,便让两人完婚。
在羊皮纸的右下角,写的不是其他人的名字,正是沈清禾和楚行歌两个人的名字。
金黄色的名字上,按着两个大小不一的指印。
“爷…其实我觉得你也不需要太在意,毕竟不管过去如何,反正现在楚大人和清禾姑娘也不可能了。”
临风看着自家侯爷面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开口宽慰:“不管是娃娃亲还是定下什么亲生,那都是从前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如今姑娘已经怀孕,爷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临风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羊皮纸被陆霁寒拍在桌上。
临风立马吓得低头:“爷…”
面前的陆霁寒沉默了许久,整个房间中都陷入了一片安静,安静到临风都以为自家爷是不是睡着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临风偷摸抬眼,想要看一看情况,头还没抬起来,就听见面前的陆霁寒嗓音低哑,语气还算得上是平静:“滚出去。”
“是!”
临风如蒙大赦,立马就退了出去。
云臣在门口显然也听见了那一声动静,今天他也和临风一起去查了,大概的情况也都清楚。
只是他不理解:“爷不都相信清禾姑娘和楚大人没有私会,怎么还会如此生气呢?我可好多年都没见过爷,因为一个人这么不冷静过了。上一次还是表小姐…”
“呸呸呸,提什么表小姐。表小姐瞧不上爷是武将,就算爷再喜欢又怎么样?我瞧着,还是清禾姑娘对爷好。”
临风说着,也是叹了口气:“爷相信清禾姑娘没有私会是一回事,但是清禾姑娘和楚行歌,的确是定过亲的。甚至若是不出意外,清禾姑娘现在就是大理寺少卿夫人了。依我看,爷分明就是喜欢上清禾姑娘,才会这么在意,吃醋。”
“那现在怎么办??”对于男女情爱这方面,云臣不是很清楚,基本上临风说什么,云臣就信什么:“总不能一直看着爷这么生气下去吧??”
“这事儿,我们两个那可没办法,解铃还需系铃人。”临风说道。
云臣一听,立马有了灵感:“那我们去找清禾姑娘。”
“等会儿,我说的是楚大人。”临风想着,蹲在地上拔了根狗尾巴草,把另一头根茎塞进嘴里:“估计这会儿,爷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恼怒难受呢,就算清禾姑娘来了,也没用。”
临风嚼吧嚼吧:“这样,明天我送爷去上朝,顺便和楚大人说说。”
——
沈清禾睁眼时已然到了第二天。
身子稍微缓和了些许,不似之前那么沉重。
青儿端着汤药进来,见沈清禾醒了:“姐姐,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安胎药。”
青儿把药放下,扶着沈清禾起来,在桌子边坐下。
沈清禾看的那一碗药,浓黑发苦,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是先在嘴里塞了两颗糖,才能说服自己开始喝药。